林承星把罐头扣在了他盘子里。
力度很大,人闭嘴了。
……
飞行器的巡航模式稳定而单调,引擎的嗡鸣在舱内化作某种催眠的白噪音。
显示屏上的数据流无声滚动,星球的扫描图在角落里缓慢旋转。
更换值班人员,亚尔维斯坐在驾驶座上。
而玄棋已经睡着了。
蜷在他怀里,尾巴无意识地绕着自己的手腕,像是怕冷,又像是对陌生环境的不安。愈发往林承星的身上靠。
他的呼吸很轻,猫耳偶尔抖动一下,像是在梦里听见了什么声音。林承星低头看他,少年的睫毛在舷窗透进的微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玄棋身上盖着他的外套,蜷缩起来以后能被整个拢住。
明明有更舒服的毯子,却一定要抱着他的衣服睡觉。
像只终于玩累了的野猫。
但已经是他的家猫了。
驾驶位的亚尔维斯转过头,刚想开口,却在看到这一幕时顿住,识趣地切成了频道内通讯,疯狂冷笑:“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林承星:“。”
他关了频道内通讯,将耳畔的通讯器摘下。
舷窗外,泡沫星的光晕流转,偶尔有一颗巨大的泡沫无声炸裂,虹光如水彩般晕染过玻璃。玄棋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林承星怀里蹭了蹭,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噜声。
就这样拥着猫放松。
外勤任务,轮班时间至少要有两人醒着。
但这次任务时间不算长,也就两天,喝兴奋剂硬熬过去都行。
虽然林承星知道,玄棋一定会不同意。
猫甚至给自己定了闹铃。
但很快,玄棋就在林承星的呼吸频率里醒来。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挂在对方身上——手臂环着林承星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口,甚至一条腿还不讲理地压着人家膝盖。
“……早安喵。”
睡意黏在喉咙里,让这个字听起来像某种猫科动物的呼噜声。他下意识蹭了蹭鼻尖,林承星制服上的冷冽气息混着一点点自己留下的味道,让他无意识地收紧了胳膊。
林承星没动:“还没到轮班的时间点,要继续睡吗?”
“嗯……”玄棋把林承星放开,“我不打扰你工作、你……我……我继续睡……”
反倒是抱紧了衣服。
往边上滚了一圈。
玄棋睡过的座椅还留着明显的凹陷,林承星伸手拂过座位,指尖触到一点残留的体温。
他回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亚尔维斯:“呵呵。”
“你是只会这样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