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个正在收拾行装的将士,以及尚未走远的潇子戚几人具是一怔。
何人这样大胆,竟敢公然来寻七爷。
要知道,清和舞坊最初的创立者便是七爷。
当时乌城的经济命脉和消息情报,皆把持在镇北军手上,柔兰皇室都要对其避让三分。
只两年前,舞坊的幕后主子忽然换成白家,便鲜少再听闻七爷出来主事了。
世人都以为七爷是个人物,但那其实是镇北军的一个部支,由他们将军指定七人专门打理乌城各项事务。
少年身后带着几大车物资,手上还拎着个圆圆的包袱。
“我不是。”宣睿淡淡瞟了他一眼,一只脚迈入门槛。
少年忙下马追了过去,急声道:“是在下唐突了,宣将军,在下名叫白刹,有很重要的事想单独跟将军谈。”
少年一自报家门,周围气氛立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潇子戚勒转马头,来到少年面前,拔出佩刀怒斥道:“你们白家吃里扒外当了卖国贼,爷暂且没空找你们算账,今儿上赶着来找死,就别怪爷不客气了!”
见对方凶神恶煞的模样,白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便镇静下来。
双手把包袱抱在怀里,指节暗暗发力发紧。
眼看宣将军头也不回的踏进庙门,白刹再顾不得许多,解开包袱用力往地上一滚。
“将军且看!”他嗓音清脆响亮,透出一股自信。
上一刻还在放狠话的潇子戚,亦被眼前场景惊住了。
这小子看上去文文弱弱,怀里抱的竟是一颗死人头。
宣睿垂眸,见头颅缓缓滚落到自己脚边。
死者宽眉深鼻,唇色乌黑,看上去像中毒而死。
他转身看向少年,淡漠道:“人是你杀的?”
少年单膝跪地,以柔兰礼朝他下拜,言辞恳切道:“白家庶子白刹,今日携着兄长的头颅,以及十车医药物资前来,想与将军共商抗敌大事。”
话未落音,旁边便传来将士们的嗤笑声。
这人一副小身板,偏偏行事大胆,说话口气还不小。
开口就敢唤“七爷”,平地炸开一声惊雷不说,割了自家长兄的头来献宝,最后还声称要跟将军共商大事。
潇子戚一改先前愤慨之色,身子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他道:“将军你听听,这小子说的是人话么。”
说罢,蹲下身朝那颗头仔细端详了会,待确认其身份,抬脚狠狠踩了上去。
佛祖门前,顿时留了一地脑浆。
“将军,你可千万别信了这小白脸。”潇子戚站起身,才发现面前早没了将军跟白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