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会儿又梦到刑沐站在教室的讲台前,从一大堆“文胸”里随机挑一件,让他举牌。他手边有二十六个牌子,从a到z。他毫无头绪,刑沐催他,说快点快点,不然换别的同学。他没办法,乱举,后来发现教室里没有别的同学,就他一个,他这才稳了稳心神。
以上异常,赵狄自然发现不了。
“你手怎么了?”赵狄问陶怀州。
陶怀州警觉:“我手怎么了?”曾在刑沐的白色卫衣里流连忘返的手,他虽然不至于供起来,但闲来无事盯一盯,没碍着谁。
红灯。
赵狄伸手:“伤着了?”
啪!
陶怀州下意识地用左手挥开赵狄的手,好大一声响,尴尬又抱歉地看看他。
“好好好,”赵狄心寒,“孩子大了,跟爸爸不亲了。”
打小,他看不惯陶怀州有陶治那样一个没有人情味的爸,总让陶怀州当他儿子。
“你……”陶怀州字斟句酌,“交过几个女朋友?”
“要是谈几天的也算,”赵狄估摸着,“十来个吧。”
“她们都喜欢你什么?”
“逆子!”
“我不是说你不好,”陶怀州解释,“我是好奇,她们喜欢你什么。”
“好奇?你干脆说费解、搞不懂、匪夷所思!依着你,我陪你打一辈子光棍儿好x不好?”
“绿灯了。”
赵狄踩下了油门,气归气,也还得回答陶怀州的问题:“我外形一般般,经济条件也只是说得过去,那她们喜欢我,当然是喜欢我脾气好、幽默、会疼人,差不多就这些吧。”
“那如果有人喜欢……”陶怀州又加了一个字,“只喜欢你的外形,你愿意吗?”
“那我得说她独具慧眼!”赵狄后知后觉,“等等……你是说你吧?你昨晚不会是去拜见海后大人了吧?海后大人说只喜欢你的外形,问你愿不愿意做她的子民之一?”
“她没问我愿不愿意。”陶怀州承认了前几句。
“那她就是吃准你愿意!”赵狄火冒三丈,“这不就是pua吗?你也是太好骗了。回头我带你去见见世面,你就当增强那个……那个反诈意识!”
陶怀州不置可否,视线又默默落回右手。
他和刑沐的关系,或许还不如赵狄的义愤填膺。子民?刑沐甚至无所谓他做不做她的子民,更像是他时不时在人家城门口搔首弄姿。
昨晚,他根本没摸到刑沐的心跳。
或许是他自己的心跳太快了,又或许……是她根本没有心。
与此同时。
刑沐睡了个懒觉,和褚妙语、李酷优哉游哉地共进早餐。
褚妙语坐在对面打量刑沐,再绕到她旁边窃窃私语:“你每次来那个不都是小脸儿蜡黄吗?今天这么水灵。”
刑沐剥了一颗水煮蛋:“跟它比怎么样?”
“嘚瑟!”褚妙语再压一压音量,“柯宝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