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您是一个人?”
“我不想拖累你……”
刑沐嘴上是真不留情:“您想多了,我才不会带个老妈子在身边。再说了,您离不开的是男人,不是我。我能做的,是一周至少帮您组两个相亲局,够不够?但前提是,您先把那三碗馊饭给我倒个干干净净。”
“先说好,”包映容心是真大,这就提条件了,“我不是老妈子,我不跟老头相亲。”
刑沐无力又庆幸。要包映容不吃男人的苦,是不可能了。在这个前提下,心大反倒是救命稻草。最后,刑沐拥抱包映容:“您真该好好谢谢陶怀舟,要不是他,您女儿被您害惨了。”
爱情的坏,被包映容演绎得淋漓尽致。
爱情的好,是陶怀舟教给刑沐的。
刑沐和陶怀舟回到家,吃了第二顿年夜饭。
是刑沐非要吃的。
她不是讲仪式感的人,但她和陶怀舟过去多少年都对“家”不太有概念,今年大不同。离开包映容的家时,她随口对陶怀舟说了一句“回家”,他们便同时别开脸,各笑各的。
原来“回家”才是最让人受不了的情话。
都是从超市买回来的熟食,素什锦、酱肘花,还有刑沐看上的猪猪侠馒头。为了凑数,陶怀舟给刑沐蒸的梨也摆了一盘。
刑沐撑得慌,每样都只吃了一口。
陶怀舟别的都能扫尾,唯独蒸梨,几乎一整只都扔掉了。
他迷信:“不能分梨。”
眼看陶怀舟又像个田螺姑娘似的忙里忙外,刑沐从身后圈住他的腰:“你说你急,就只是嘴上说说?没行动的……”
她话音未落,手臂被陶怀舟从腰上拎开。他转过身来,直接将她抱高了吻住。今晚被“家”的概念所煽动的人不单单她一个,还有他。
刑沐的唇齿完全是一种迎接的姿态,以至于产生了陶怀舟舔舐到了她的喉咙的错觉。什么清咽滴丸,什么白萝卜水和蒸梨,都没有他的舌头管用。随着他的脚步,她的头脑泛舟一般摇摇晃晃,幻视无论多深的伤处都能被最原始的方式疗愈。
后背有了床的支撑,吻得更密不可分。
刑沐这么一个不感情用事的人,竟也觉得即便是生离死别前的吻也就这样了,不可能更两情缱绻了。
岂止亲到喉咙?
她怀疑她的心脏都被陶怀舟含了住。
“别停……”她的发音因为整个口腔都不受控,甚至没有三分像。
陶怀舟竟也能懂,一直亲,一直亲。
穿着衣服的身体起起伏伏和动真格的没什么两样,最传统,也最心无旁骛。
供暖充足,居家的衣服薄到什么都拦不住。
拦不住力度也就罢了,热带雨林一般的湿度也放行。
两个人都是。
土壤和岩石,乔木和藤本植物,融作一片,渗出又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