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皇后只凄凄看着他。
无心之过,阴差阳错,意外?
稚子何其无辜?
伊伊就该吞下这苦果吗?
惠帝低头,喃喃道:“朕给她舜阳封号封地,给她位同太子的待遇,让她尊贵富裕,这些不够吗?”
太子是储君,可以继承皇位,一一,却不可以,这怎么能是未同太子的待遇?
惠帝听到这话,抬起头,只见沈皇后凄厉愤愤扑身而来,她胸前那个被箭穿过的破洞竟然鲜血直流。
沈皇后死死攥着惠帝的手,喷涌而出的血不仅染红了沈皇后的衣服,还溅到惠帝的身上。
“陛下,您不是答应我要好好对待伊伊吗?为什么不肯给伊伊最好的?”
惠帝惊惶地想要挣脱沈皇后,沈皇后却越攥越紧,神情越来越疯魔……
那血的气息如此浓厚刺鼻。
惠帝猛然睁开眼睛。
舜阳公主正端着一碗药在床前。
“父皇,该喝药了!”
啊,浓厚的药味,竟然和梦里的鲜血气息如此相似?!
面前的人面露忧色,广袖深深,那袖中是否藏刀?
舜阳公主注意到惠帝的眼神,心沉了一点——怕什么呢?我难道会当着大臣们的面弑父吗?
哐当——
惠帝将药打翻:“朕没病!咳咳咳,咳咳咳!”
黑色的药汁洒在舜阳公主的身上。
“父皇!”
“陛下!”
不同的声音传来,惠帝这才环顾四周。原来,太子、皇后及几位尚书都在这里。
他方才噩梦初醒,没有发现。
舜阳公主立在原地不语,王皇后急忙上前查看:“伊伊,烫着了吗?”
吏部尚书薛泽若问:“公主可有受伤?不如先去更衣?”
太子趁机上前搀扶着孱弱得一手支撑在床一手捂胸咳嗽的惠帝:“父皇!”
惠帝扫视众人。
来的这么齐,是觉得他要死了么?
像天幕所示,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
吏部尚书这就关心起舜阳公主了?
伊伊,伊伊!
梦里沈皇后凄凄愤恨的质问犹在耳畔。
“陛下,您答应过妾,要好好照顾伊伊,陛下为何要让伊伊受委屈?”
惠帝头痛欲裂,是噩梦,是丹药?
太子还在耳边说着一些劝慰告罪的话。
烦不胜烦。
惠帝突然抬手,用浑身的力气将他推倒,恨恨道:“你这心狠手辣的狗东西!竟然害死了自己的外甥!”
舜阳公主、皇后、吏部尚书等人呆愣在地。
怎么忽然对太子发火?还说起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