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敢骂贵妃吗?是谁纵容默许南方的官员将新鲜的桂圆和荔枝送到洛京?”
“这话你也敢说?!”
“有何不敢?陛下不是自诩仁君吗,仁君难道听不得谏言?”
【陆逢秋起了一个头,御史们纷纷上书。惠帝承受不了压力,下令制止进献龙眼荔枝,不痛不痒地罚了贵妃一年的俸禄,并让她向舜阳公主道歉。
贵妃也不是吃素的,她一边哭哭啼啼地承认错误,请求自降位份,惹得惠帝的怜惜,一边向惠帝吹枕边风。】
天幕上,层层柔软帐幔内,依稀可见一道曼妙的身影,温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陛下,舜阳公主已然十二,恰值芳龄;而陆逢秋二十有九,年华正盛。若是放在寻常人家,这个年纪的姑娘已经要开始寻议亲事,不适合再见外男。臣妾以为,为舜阳公主清誉,不若令舜阳公主与诸公主们一同进学,由女师教导些诗礼妇德。”
无语。
蔡恬、蔡柏溪、孟文箬等女子惊愕,以致一时无言以对。
诗礼妇德?
舜阳殿下答出了朱宣瑜都答不出的问题你是没听说、不知道吗?
舜阳殿下以前学的是什么东西,你想让她学的是什么东西?
妇德?什么德?
三从四德吗?
她们纷纷摇摇头,你已经知道舜阳公主学的是什么东西,竟然没有想过让自己的女儿宝寿公主跟着学吗?
还想让舜阳公主也学这些?
杏雨师恩(7)
蔡恬、蔡柏溪、孟文箬如果听到这么一句话,一定纷纷点头赞同。
吹灭别人的灯,并不会让自己更加光明;阻挡别人的路,也不会让自己行得更远。
也许,贵妃真的从未想过让自己的女儿宝寿公主拥有接受和朱宣伊一样教育的机会。
她靠美貌与迎合上意从一介舞女成为盛宠不衰的贵妃,想着自己的女儿贵为公主,千金之躯,只需在美丽的衣裙、精致的饰品以及一个出类拔萃的好夫婿间无忧无虑即可。
这是她和王皇后的一个差距。
也是最终她是凄凉的贵太妃、王清然是尊贵的皇太后的一个重要原因。
【陆逢秋攻击力极强的谏言让惠帝也有些不高兴,在贵妃枕边风的影响下,惠帝抱怨:
明明是朕提拔了陆逢秋,给予他恩遇,他却无礼于朕。
惠帝决定,要让这位一直顺风顺水的状元郎感受一下人生的起落——找了一个机会,以「越职言事」的理由把他发配到积安州做参军。】
这事臣子们可是记忆犹新。
当时,惠帝鼓励官员们上奏谏言,即使越职言事也基本不会被追责处理,甚至,说得好还有奖赏。
谁也没想到,陆逢秋居然会因为越职言事而被贬谪。
这道旨意一下来,大家都知道,陆逢秋大大得罪了贵妃。
这贵妃受宠,公主也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