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跑进决赛,你觉得这么出色的人陛下会不知道?”
大胖子想了想,脸色刷得发白。依照陛下对运动会的重视,她肯定会了解各项目里脱颖而出的佼佼者都有谁。
聂羽作为长跑夺冠的热门人选,没有参加长跑决赛或者在决赛前断了腿,陛下不会查吗?
陛下的朱雀卫神秘而强大,这点事情能掩盖住吗?
事发后,肖秋祥这种大人物受到的处罚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他这种小人物呢?
他是地痞不错,但也想好好活命,有些麻烦可以找,有些不可以。
“滚。”
大胖子带着小弟低头乖乖地离开,走过顾九娘身边时,又听见顾九娘道:“记住,你们今天没有见过我。”
“是是是。”
顾九娘扶起聂羽,她的手受了伤,但是腿脚还是好的。
“多谢。”
“不客气。”顾九娘道,“你今天也没有在这里见过我。”
“好。”
她是朱雀卫,有些朱雀卫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身份。
中间这一点插曲圆满解决,聂羽顺利去到西郊运动场。
今日,运动员通道的检票员是御史大夫的女儿任虹,看见聂羽手上的伤,任虹问:“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
任虹久久注视着那手,想起家里一个婢女,曾经被年长的老姑姑踩手磋磨……
真的没事吗?
聂羽为什么会受伤?和比赛有没有关系?
“你等一下。”
任虹走几步到检票员休息的小亭子,从一个小布包中拿出一罐药。
“带回去擦手。”
聂羽受宠若惊,她听说,这是御史大夫的孙女。
“不、不用。”
任虹强硬地塞到她手上:“拿着。”
“谢、谢谢。”
聂羽今天已经说了三次谢谢,一是对友人,二是对顾九娘,三是对任虹。
她握着药瓶走进内场没多久,突然停下脚步低头一看,草鞋坏了,不能穿了……
也许是在小巷子里的时候弄坏了。
问题不大,就算赤着脚,她也能跑。
聂羽脱下鞋,把鞋拿在手上,抬首时,发现肖潇正在不远处看着她。
聂羽移开视线,走到工作人员那里,愕然——这里的工作人员竟然是任虹,可她刚才不是还在特殊通道检票吗?
这么快就换个岗位了?
任虹看出了她的惊讶,道:“我来看你比赛呀!特意和别人换的。”
“特意?”聂羽握紧药瓶,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任虹问:“还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吗?”
当了运动会的工作人员,就要忘记以前的身份。在维持秩序的同时,也要为参赛者提供合理的帮助——这是培训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