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能走人,江舲暗自松口气,赶忙起身道谢,阿箬接了茶,离开福宁宫。
太阳坠落在天际,傍晚凉爽的秋风,吹散了紧张,只她依然一脸懵。
赵德妃开诚布公道明苏月所言,听上去像是在质问,最后只得她一句毫无说服力的否认,便不再多提。更未过问她们两人究竟有何矛盾,为何苏月会那般做。
走一趟福宁宫,赵德妃仿佛真只是请她吃茶一样。
可她在原书中本是背景板,在赵德妃的寿宴上,她们甚至未曾单独说过话,两人并未有吃茶的交情。
赵德妃是宫斗高手,江舲深信,她并不会无的放矢。
可惜,以江舲的脑子,对赵德妃的用意,真真是半点都捉摸不透。
回到撷芳阁,江舲累得一头倒在榻上,芳荷抱着匣子进来:“苏才人说才人喜欢墨菊,将墨菊送来给才人。”
江舲听到墨菊,霎时弹坐起身,看到匣子中碗口大小,深紫色的墨菊,眼都直了。
她何时说过喜欢墨菊了?
且墨菊本是种在花盆中欣赏,苏月将墨菊摘下来送给她,又是使的何种招式?
江舲只觉着全民皆兵,紧盯着墨菊半晌,喊住欲将离开的芳荷:“站住!”
她的声音大,急促,芳荷惊得浑身一抖,在放置茶罐的阿箬也吓了一跳。
“都过来!”江舲沉下脸,努力摆出大杀四方的架势。
两人走到榻前站好,阿箬瑟缩着不敢作声,芳荷紧张得连头都不敢抬。
“谁来送的墨菊,说了什么话,除去送墨菊之外,还送什么了?”
江舲漫不经心斜乜过去,见两人互相对视,明显心虚,她拔高声音,呵呵冷笑。
“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行,不说的话,我这里庙小,留不住你们两尊大菩萨,还是送到宫正司去,由他们处置!”
她虽社恐,嘴皮子不灵光,反应慢,但她也不至于蠢到如此地步。苏月都打上门来,她还击不了,总要自卫一二。
宫正司掌管戒令,纠禁,谪罚之事,是六尙二十四司的顶头上司,隶属尚书内省。
一般尚书内省由执掌六宫的皇后掌管,先后薨逝之后,后宫由赵德妃柳贤妃辅佐林贵妃掌管。尚书内省的大权,却在元明帝手上,并未交给她们。
听到宫正司,阿箬与芳荷脸色刷地惨白,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才人……”两人先后急着张嘴要求情,江舲厉声打断了她们。
“闭嘴!”
江舲前面已经警告过她们,平时待她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只要她们做自己分内的差使,从没有额外的要求。
穿进宫斗的书中,她要是同情心泛滥,死的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