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书靠在书桌前,神情专注,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一抹傻笑。
像个恋爱脑患者。
她一笔笔描摹,仿佛只要纸上线条足够接近,就能把她梦中情人唤回现实。
然而,当她满怀期待看向成品时,又是一副失败品。
言书崩溃地一把抓住脑袋,痛苦地揉乱了刚洗顺的头发:“我画的到底是什么鬼啊。”
她不甘心,又连续画了五六张,结果一张比一张离谱。画到最后一张她已经没有耐心,潦草几笔,画成了《呐喊》的风格,扭曲的五官配上惊恐的表情,活像见了鬼。
“算了。”言书绝望地放下笔,“我这辈子还是别碰画画了。”
她垂头丧气地仰躺在椅背上,四肢摊开。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昨晚的放纵,酸痛得跟被卡车碾过似的。
吊灯的灯罩静静挂在天花板上,晃了晃光斑,投在言书半张脸上。
这时,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反常的现象,今天手机怎么这么安静?
往常这个时间,消息早就炸开了锅,路墨的八卦消息也该轮番轰炸了。可现在,她的手机就像块板砖一样,毫无动静。
言书伸手摸向床头柜,抓起手机一看,没电了。
“难怪。”言书赶紧插上充电器。手机刚开机,消息提示音就疯狂响起。
嫂子发来三条:
嫂子:「醒了没?厨房有粥,自己热着吃」
嫂子:「要是头疼就再睡会儿」
嫂子:「晚上别点外卖,我回来做饭」
哥哥发来两条:
哥哥:「醒了回电话」
哥哥:「以后不准半夜出去喝酒」
言书撇撇嘴,挨个回复。给嫂子回了个撒娇的表情包,给哥哥回了个“知道”外加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不用上班的感觉真爽啊!
言书美滋滋地想着,手指往下滑,看到路墨的消息最多,足足十几条:
路墨:「醒了吗?」
路墨:「头疼不?」
路墨:「我吐了一早上,难受死了」
路墨:「你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吗?」
路墨:「喂喂喂?不会还在睡吧?」
言书噼里啪啦回复:「刚醒,头快炸了,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
她犹豫后,又发一条:「昨天是谁送我们回去的啊?」
此时此刻,路墨正蜷在床上,缩成一团,一边哼哼唧唧抱怨胃里翻江倒海,一边对着手机发呆。看到言书的消息后,她一个激灵坐身。
要不要告诉言言真相?
路墨想起今早周姨说的话:“大少爷走的时候,后颈上有个牙印,脸色难看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