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哥!”裴疏意抱着荒谬的举报材料追了出来,神情犹豫不定,“这个资料,你要带走吗?”
秦砚奚淡淡扫一眼,神情冷静:“不用。”
“那……要不要立案?这已经算诽谤了吧?”裴疏意迟疑地问。
“不必。”秦砚奚整理了下袖口,“我自己处理。”
他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警局门口。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混血面孔,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但眉眼间又带着东方人特有的温润。
“秦总。”裴疏寒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唇角微勾,“警局半日游,感觉如何?”
秦砚奚神情未变,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一眼。
裴疏意在一旁,刚要和哥哥打招呼,结果迎来裴疏寒锐利的一记眼刀。
裴疏寒凉凉地开口:“蠢货。”
裴疏意讪讪地低下头,不敢吭声。
裴疏寒:“我让你来这里锻炼,你别给我犯蠢。”
裴疏意怯怯躲到秦砚奚身后,不敢看裴疏寒。
“上车。”内核极为稳定的裴疏寒看到自家愚蠢到极致的弟弟也难免心烦,侧目对秦砚奚道,“请你吃饭,压惊。”
餐厅。
裴疏寒给秦砚奚倒了杯茶。
“所以。”裴疏寒轻笑,“谁这么大胆子,敢把你的相亲资料改成那样?”
秦砚奚端起茶杯:“路墨。”
“意料之中。”裴疏寒并不意外,切着盘中的牛排,问道:“你家里还在逼你相亲?”
秦砚奚:“嗯。”
裴疏寒放下刀叉,抬眸看他,“既然如此,考虑过协议结婚吗?”
裴疏寒和秦砚奚同龄,最近在准备结婚的事,为了应付家族压力,所以他即将和只有一面之缘的相亲对象协议结婚。
但秦砚奚和裴疏寒不一样。
秦砚奚道:“现在没这个打算。”
裴疏寒抓住关键词,挑眉:“现在?有目标了?”
秦砚奚没回答,只是道:“新婚愉快。”
裴疏寒失笑:“还没结呢,她比我小七岁,还是个学生,她说她得去问问她辅导员,结婚证能不能加学分,不然得加钱。”
话音落下,秦砚奚的手顿了顿,原本稳妥拿着茶盏的动作生生停在半空,他抬眼,目光定定看向裴疏寒,眉心微蹙:“七岁?”
“怎么?”裴疏寒察觉到他的反应,会意一笑,“你很诧异?”
秦砚奚缓慢地放下茶盏,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了敲杯沿,他很少在别人面前显露情绪,此刻没能掩去眼底的讶然。
裴疏寒似笑非笑:“秦总,七岁又不是十七岁。二十八对二十一,哪里就不能接受了?你不会真觉得,这是鸿沟吧?”
秦砚奚沉声道:“七岁的差距,不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