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想叫你秦先生。”温遥知强忍不适,模仿言书的声音,故意用甜腻的声音说道,“奚奚宝宝,我就喜欢这么叫你。”
秦砚奚的眼神瞬间冷然。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一字一顿地重复:“秦砚奚,秦先生,随便你称呼。”
温遥知听出他话里的警告意味,心里有些疑惑,明明在言书和秦砚奚的聊天记录里,言书叫他“奚奚宝宝”,秦砚奚虽然没应,他也没反驳啊?怎么一见面就这么抗拒?
总不能真的是一到面基就不好意思吧?
见秦砚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温遥知只好识相地改口:“好……好的,秦先生。”
气氛凝固。秦砚奚没再说话,温遥知现在不确定秦砚奚是否认出她,也不敢贸然开口,只能假装专注地搅动着面前的饮料。
她昨天还大言不惭,大放厥词说区区奚奚宝宝不在话下,结果第二天立马啪啪打脸,遭遇相亲生涯又一次滑铁卢。
但拿了钱就得办事,温遥知硬着头皮打破沉默:“秦先生,我一直很喜欢你。”
这话说得真情实意,秦砚奚掀起眼皮。
微笑唇一张一合:“是吗。”
又是那种陈述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温遥知被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按照剧本继续:“对……对啊!我每天都给你写情书,还……还送咖啡……”
秦砚奚沉默不语,眼镜后的双目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温遥知感觉自己的伪装正在被一层层剥开,诚惶诚恐问:“秦先生,所以你今天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我已经知道错了,不该修改你的相亲资料……”
秦砚奚问:“她给了你多少钱?”
温遥知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强装镇定,装傻充愣:“秦先生,你在说什么呀?”
秦砚奚温柔的眼型下,目光如利剑般锐利,他的语气平静,与开展商务会议无异:“我再问一次,她给了你多少钱?”
温遥知瑟瑟发抖,眼前的男人气场太强,太精明,她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一、一百……”她小声嗫嚅道,声音细如蚊蚋。
秦砚奚眼眸划过一丝了然:“我联系疏寒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温遥知脸色骤变,瞳孔一缩。
裴疏寒?秦砚奚怎么会认识裴疏寒?
秦砚奚和裴疏寒就是两个极端,虽然气质都属于温柔成熟那卦,但前者的情绪很好猜,后者就是妥妥的笑面虎。
她仿佛已经看到裴疏寒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听到他用温柔得瘆人的声音说:“又闯祸了?”
“等等!”温遥知扑倒桌子上,急忙改口,“是一千零八元!”
听到数字,秦砚奚的眼神一变,路墨昨晚刚从他这里要了一千零八元,数字太过巧合。
秦砚奚是商人,擅长的是从蛛丝马迹中寻找真相。他回想起路墨最近的异常,七月问他要了三百,八月要了三百零六块九,有零有整。以前路墨问他要钱,哪次不是几十万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