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是追哪家姑娘被甩了。”裴拜野冷嗖嗖地开口,结果惹来凤御北的一声“哦”。
“哦?看来裴首辅颇有心得啊。”凤御北不必开口,燕问澜就已经贴心地接上话。
“……”
裴拜野恨不得给自己脸上来一巴掌,但他还是选择先讨陛下信任,“清安,我说的经验都是从说书铺子里听来的,清安不会误会的,对吧?”
“大概吧。”凤御北觉得裴拜野的可怜样儿有些好笑,于是并没有给他确切的答复。
况且他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弄醒谢知沧。
“谢稚久,你娘喊你回家吃饭啦!”凤御北稍微倾斜身子,靠近吊在燕问澜脖颈上的谢知沧,提高声调。
只见谢大指挥使像是被人戳中了穴道,浑身一抽,连滚带爬松开燕问澜,手忙脚乱地拾起落在地上的外衫穿好,边穿边慌忙解释:“今日之事谁都不许说出去,谁若去告诉夫人,她肯定会同燕霜敛那个木头疙瘩说,到时候本公子又要挨训,那我就把他下个月的酒钱都扣光!”
“清安,快,快走,若是让你母后知道咱俩又来这里鬼混……欸,不对啊……”
提到凤御北的母后,谢知沧的神智终于渐渐回笼,然后他发现自己刚刚抱着的那棵梆硬的树,就是木头疙瘩,燕问澜本人。
“木头疙瘩?”燕问澜万年不变的脸上难得勾起一抹笑,却看得谢知沧手脚冰凉,心更冷。
“不是,不是我取的,是清安先叫的,是凤清安先说的!”
陛下啊,反正您身份贵重,那个木头罚不到您身上,先替臣扛过这一劫吧,否则您明日就见不到臣了!
就坐在一旁,反被甩锅的凤御北:……
“谢、稚、久。”
三个字,轻飘飘敲在谢大指挥使心头,扭头去看,凤御北正似笑非笑地坐在对面,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他身旁还坐着裴拜野那个不要脸的!
“哈哈,我那个,我突然想起天干营还有公务未处理完,你们吃好玩好记我账上,我就先走了。”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显得自己很忙,谢知沧抓抓头发,又扯扯衣袖,瞅准缝隙就想越过燕问澜溜之大吉。
结果,被裴拜野一条手臂拦住去路。
“谢大人,今日本官来是同谢大人一笑泯恩仇的,不若谢大人给个机会?”裴拜野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递给谢知沧一盏酒。
正是让他醉得疯言疯语的神仙酿。
“裴大人说笑了,我同大人何时有过仇呢?”谢知沧扯出一抹假笑,他现在只想逃,裴拜野和他的恩怨此时根本排不上号。
“嗯,对。”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冰冷如针般扎在谢知沧心尖上的声音。
“稚久同裴大人确实没有过仇,但你现在,同木头疙瘩有了。”
见燕问澜出声,谢知沧的脸一下子煞白,平白被人冤枉的凤御北也不甘示弱,在一旁添火。
“同朕也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