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慕卿月简直败给了这位爷的逻辑,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怪叫道:“谁说要给四殿下当妾啊?”
“难道你还想当正妃?就凭你的身份?”东陵无烨皱眉讥讽出口,心中更加别扭了,没想到这可恶的小丫头还真的有这个想法,简直可恶,东陵霄到底哪儿好了!
慕卿月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蹦,就算你是高高在上世子爷,也不能这么乱点鸳鸯谱吧?!
简直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放开我!我什么时候说对四殿下感兴趣啦?那种白孔雀似的男人才不对我的口味!”慕卿月抓住东陵无烨卡住自己下巴的手用力一掰:“世子爷不觉得应该先给我解释下,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么?!”
“晚上你要跟东陵霄去明月楼?”东陵无烨显然并不打算回答,但是看慕卿月的红润脸色显然是气得不轻,还是不自觉地松开了手臂。
“世子爷真是心怀天下,连我小小女子要赴谁的宴都挂在心上,真是辛苦了。”慕卿月没好气地堵了一句,这才皱眉道:“本来应该在轮椅上病怏怏的世子殿下,突然白日失踪真的没关系么?”
两人可是在一个半时辰前才在方医馆见过,短短时间内他就跟了过来,而且还是青天白日地跃上画舫,要是被别人看了去可要坏事。
“没人看到。”东陵无烨摆摆手,后退几步坐到了檀木桌旁,心中的别扭在慕卿月关心他的瞬间得到了诡异的满足,气定神闲地给自己沏了杯茶,这才幽幽道:“有空担心我,倒不如关心下自己的处境。”
你的命是我的
慕卿月摸了摸有些发烫的下巴,白了东陵无烨一眼才压声道:“看起来世子爷跟四殿下的关系,并不像外界说得那么和谐嘛。”
前世她就隐约察觉,东陵霄对东陵无烨那种若有似无的敌意,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东陵无烨出现,东陵霄必然会出现一瞬间如临大敌的反应,而后才快速掩饰过去。
要不是她曾经跟东陵霄极度亲密,并且后来也经常帮他处理事情,她也不会察觉到这种暗流。
而在刚刚,东陵无烨话语中对东陵霄那种显而易见的蔑视,更是让慕卿月认定了心中所想。
这两个人绝对有过节!并且还是那种不能摆上台面上来的过节!
“关系和谐?谁眼瞎了。”东陵无烨倒是并不隐瞒,而是大大方方地表达了对对方的不屑一顾,不过这种毫不迟疑的坦率,在他还身处东陵霄画舫上的情况下,便显得太过嚣张了…
慕卿月被这人搞得无语,到现在为止她也无法看清东陵无烨这个人。
他在外是体弱病残的可怜质子,在她面前却肆无忌惮放纵恣意,她唯一看清楚的是,这人是个危险角色,惹到了他那绝对是惹到了煞星,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还是要尽快远离他才好。
“别转移话题,卿卿晚上还是不要去的好,明月楼那是什么地方,你这个江南人可比本世子清楚得多。”东陵无烨似乎是百无聊赖才出言,实则是真心不希望面前的少女踏入东陵霄的魔爪。
他知道东陵霄为何会对慕卿月格外看重,他也是因为这个才跟来了江南,所以他非常清楚慕卿月落入东陵霄手中会有什么后果。
他本来应该作壁上观的,但是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样一个江南商家之女,是怎么让他上了心。
或许是初次见面的误会,她矫捷身手和机敏心智都让他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他到如今都念念不忘,才有了后来不断创造机会的相遇和利益纠缠。
这不像他,但是他却无力阻止自己。
“明月楼,不就是个酒楼么?”慕卿月垂了眸子,吹了吹盏中花茶,不咸不淡地应道。
“哼,酒楼?”东陵无烨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看向慕卿月丝毫不为所动地神情:“难不成你跟东陵霄相会酒楼,是想借机攀上他?”
慕卿月闻言手指轻轻一颤,杯中花茶便荡了一下,但这些都不如她内心的动荡。
她前世便是在明月楼一席后,彻底没有了回头的余地,那时候一心爱慕着东陵霄的自己,完全没有觉察到明月楼根本就是个阴谋,那个地方控制起来,在酒菜中下点什么东西简直轻而易举。
但是今生,不会了!
慕卿月眸中戾光一闪,搁下杯盏,抿唇看向东陵无烨:“世子爷若是真的很闲,不如微服私访红玉街,想来那样的地方是京城望族都心中的销魂窟。”
红玉街,江南最有名的销魂街,这里的姑娘们都是自小琴棋书画培养起来的,除了出身之外,也是丝毫不逊色于名门望族培养出的千金小姐,这也是各地豪绅慕名而来的原因。
东陵无烨闻言竟是笑出声来,本来刚刚好转的心情顿时不爽,起身瞬间,俯首在慕卿月耳边低低道:“卿卿,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本该变成一具尸体才对。”
“而你现在还活着,卿卿你要记住,你的命是我的。”
青烟一样的人影消失在了画舫之上,自始至终没有惊动任何人,慕卿月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耳边似乎还有对方留下的炽热的吐息,心中却是冰凉一片。
她从知道他的身份后便忐忑不安,但是到底在后来两次的见面中,因为对方绝口不提若无其事的态度而放松了警惕,结果刚才的一席话,却勾起了她的恐惧。
论身家背景,她连人家一根毛也比不上。
论武力值,她那三脚猫功夫更是望尘莫及。
论心机智力,能在京城那种地方将自己伪装地完美无缺,她有可比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