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众人看向慕卿月的眼神,从原先的将信将疑,变成了同情,在他们看来那流言蜚语,恐怕是楚家和蒋家放出来的,就是为了毁约。
蒋夫人嘴唇哆嗦着,眼睛一番就晕了过去,这下子场面大乱,众人乱哄哄地档口,却见两个侍卫押了个人走过来,向楚夫人请示道:“夫人,刚才在花园里抓到了个小贼,怎么处理?”
楚夫人只觉得今天诸事不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送去官府。”
“唉等等,这小贼怎么穿的一身慕家的侍卫服啊?”慕锦月这时候强打起精神来,憋足了劲儿生怕别人听不到。
慕卿月冷笑着瞅瞅同样来了精神的蒋氏,这才看向蒋氏轻声道:“娘,我记得咱们来的时候没带侍卫呢。”
“是啊,这也奇怪了。”蒋氏脸上也带着疑惑,问那两个侍卫道:“你们从哪儿抓到这人的?”
“在后花园的墙垛子旁。”侍卫答道。
慕卿月这时候也心里有数了,这个被压得小贼就是先前想要偷袭她的那人,被她整晕了弄到花丛下滚了一身泥土,估计是醒了以后知道事情不成想要逃跑,然后被拿住的。
“抬起头来。”蒋氏冷声道。
那小贼被侍卫就这头发抬起了脸,却见他一双猥琐的三角眼中划过惊恐,当看向慕卿月的时候却陡然开口大喊道:“大小姐,大小姐你快点救救我啊!”
“卿月?”蒋氏猛然转头看向慕卿月,惊讶地问道:“卿月认识这小贼?”
那男人见慕卿月一时沉默,不禁更来劲儿了:“大小姐你怎么不认我了么?我们可都私定终身了,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慕卿月从容眉眼终于冷了下来,唇角死死抿着道:“私定终身?我怎么不知道。”
男人长期混迹于市井之中,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挣了挣手臂道:“我可是有大小姐的信物在身,你们松开我,我拿出来给你们看!”
慕卿月扬了扬下巴,两个侍卫在得了楚夫人的同意后也松开了男人,男人从怀中掏出个秀包,往慕卿月眼前一摊道:“你看,这可是你亲手给我的荷包!”
“你说这是我亲手给你的?”慕卿月扬眉,似乎是想笑,却生生憋着,直到男人点头肯定才疑惑道:“可是这并不是我的荷包啊。”
这时候众人也定睛看去,却见那荷包上绣着精致的花纹,一针一线却是精妙无比,而且是才用了十分复杂的苏绣技巧,一直处于云里雾里的楚夕白却猛地吃惊道:“锦月,这不是你那天拿给我看的荷包么?说是你最近才学会的技巧!”
闹剧落幕
慕锦月在那荷包出现的时候就是一脸惊恐,这时候更是抑制不住地颤抖着,蒋氏豁然看向楚夕白道:“楚小姐,话可不要乱说,这荷包怎么可能是锦月的呢?”
慕卿月露出一丝讥讽,眼眸中带着狠戾看着那小贼道:“我可不记得我给过你什么荷包,这种绣法我也不会,我看你是不是认错了对象?”
蒋氏没想到情况会急转直下,原本以为只要小贼拿出的是慕卿月的荷包,那么一切都顺理成章地盖棺定论,谁曾想他拿出的竟然是锦月的荷包!
这怎可能呢?!自己明明吩咐他偷的是慕卿月的荷包啊!
“大小姐你怎么能不承认呢,明明我们相互交换了信物,你身上的荷包里也有我写的字条才对啊!”男人急了,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抓住了,自己可就一步登天了。
慕卿月面色一变,按住腰间的香囊,慕锦月却连声道:“姐姐,你香囊里是不是真的有啊?他要是你的情郎你干嘛不承认啊,还用妹妹的香囊掩饰!真是的!”
蒋氏也皱眉道:“卿月,到底怎么回事,你把香囊拆开来给我们看看。”
众目睽睽之下,慕卿月咬了咬唇,极其不情愿地拆开了香囊,当中的字条却被慕锦月一把抢了过去,急急忙忙展开后却是面色大变。
蒋氏疑惑地看着慕锦月,也凑过去看,却在一下刻惊讶出声:“这是佛经?”
慕卿月有些难堪地点点头:“这是我给爹抄写的佛经,是求平安的,原本寻思放在这佛寺带出的香囊中沾点气运…”
众人见此都明白过来,流言说慕卿月跟人私定终身,原来都是这小贼胡编出来的。
这样看来,用流言为借口而迫不及待选择退婚的楚家,反而因为先前楚风信的丑闻,而显得可疑起来。
蒋氏冷厉的眸子瞬间看向金嬷嬷,后者冷汗淋漓却不敢吭声,蒋氏不可能当众人的面说什么,只得恨声看向地上的男人道:“你这小贼,竟然敢诬陷我们慕家的女儿,是不想活了么?!卿月的香囊中明明没有你的什么字条,还敢信口雌黄!简直不知死活!”
随即扭头对着楚夫人道:“楚夫人,这小贼也不知怎么的混到这儿来,还请楚夫人派人直接压去官府吧!”
一听说要押官府,男人这才惊慌失措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大叫道:“慕夫人,你这是要干什么啊?!明明是你要我去偷…”
“还不给我把他的嘴堵上!”蒋氏生怕他说出实话来,心中暗骂道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楚夫人面色苍白,刚刚自家儿子又曝出那样伤风败俗的事情,本就让夫人们对她有了偏见,现在竟然有小贼在楚家大放厥词,更是污蔑名门闺秀,这传出去,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还不快拉出去!”想到此,楚夫人便是满心怨愤,厉声吩咐道。
慕卿月压下冷笑,也没有再多追究,这里毕竟是楚家,若是追根究底的话谁脸上都不好看,想着便向楚夫人行了一礼道:“楚夫人,先前因为某些流言,楚家的决定卿月也不好计较,虽说楚公子已有心上人,不过这婚约到底是生母在世时定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