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更没出息一点,表现得有多慌张,事实就有多慌张。
江叙吟打扫的功夫程既明已经能喘过点气来了,趁江叙吟看向他,程既明连忙收拾收拾勉强理出点头绪的大脑:
【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不起。】
【我只是想得有点乱。】
【我……】
“师哥。”江叙吟盯着他张牙舞爪的胳膊,深吸一口气:“你冷静一点。”
程既明把飞出去的胳膊放回原处,睁大眼瞅着江叙吟,切实表演自己已经很冷静了。
“我都知道的。”江叙吟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偏头飞快摸过自己滚烫的耳垂,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难过,但很快就被笑意遮掩过去。
只有程既明这个角度能看清那瞬间隐秘的心绪,在实验室的缘故,江叙吟并没有多说,只告诉他:“是我给师哥造成了困扰。”
“什么困扰?”储晓夏迷迷糊糊地把脑袋歪过来,“玻璃扫完了吗?扫完了就行,都说了不用放心上了,一个试管而已我们实验室还是摔得起的,不用小江你来赔放心好了。”
江叙吟目光寸步不离他,随口应了储晓夏牛头不对马嘴的一番话:“知道了,师姐。”
江叙吟从樊星那里拿了新的菌液重新做实验,程既明眼见话题被扯了过去,连忙顺着台阶麻溜地下了:【刚刚是哪里不会?】
“去离子水的含量拿不准。”江叙吟一边指着说明书一边看他。
程既明跟江叙吟飞快地交代了含量之后坐回自己座位上,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
灰姑娘师弟应该伤心了。
他对人家没那方面的意思,却还手出狂言到此地步,自打进实验室以来从未出过错的江叙吟都摔了个试管。
罪过实在是大了。
紧张得揪在一起的心脏至今也没有缓到平常的频率,程既明解锁电脑,对着屏幕上冷冰冰的数据再次冷静了会。
——好一个稀巴烂的结果。
这回是彻底冷静了。
程既明耷拉着脸从乱七八糟的数据里面挑能用的,越挑越冷静,全部处理完的时候,实验室其他人已经都下班走了。
程既明活动了一下腰背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看天色也不早了,实验室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程既明想应声也无能为力,径直走过去开门,但敲门人似乎是知道有人不能应,只象征性地敲了两下,下一秒便从外面把门推开了。
大门打开,眼前的视野被一整束硕大的鲜红玫瑰花所占据,扑面而来的香气席卷了鼻腔,程既明似乎嗅到了花瓣上的新鲜水汽。
玫瑰花团动了动,花束集体向旁边倒去,花束后面露出来一张好看的脸来。
程既明低下头怔怔地看了几眼玫瑰花,又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花后面正对他笑的江叙吟。
江叙吟今天好像十分钟之前跟樊星他们一起下的班,程既明以为江叙吟终于是想开了。
现在怎么看起来像是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