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雪杖怎么办?
程既明迟疑了半秒钟,还是把两根雪仗合到一只手里,抓住了江叙吟的手。
该不该牵他都想牵个试试。
都暧昧了,牵个手怎么了?
江叙吟把他安稳带到一片空地上就松了手,程既明假装无事发生,淡定地再把雪杖分到两只手掌里。
江叙吟:“我们先学第一步。”
程既明定睛看着江叙吟。
他教了江叙吟好几个月,第一次要从江叙吟这里学东西,认真地听江叙吟嘴里说出的话,这种身份上的转变一时有些不适应,更多的却是新奇。
江叙吟说:“如何正确地摔倒。”
程既明:“?”
“不要这样看着我,师哥。”江叙吟向后滑了两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雪板呈现“倒八”字平稳地停下了:“这是防止在滑雪过程中受伤最重要的一步。”
江叙吟说得认真,程既明也看出来江叙吟不是故意取笑邹龙,慢慢点头。
“看着我,师哥。”江叙吟说。
程既明扬了扬下巴,表示自己在看,看得很认真。
江叙吟站在偏下坡的位置,见他视线锁定过来,便调整了自己两只脚雪板的角度,把雪板平行于坡面,侧身跟他说话:“如果发现自己无法控制平衡,即将彻底失去控制时,不要让自己被雪板带动摔倒。”
说着,江叙吟侧身向上坡摔过去,双腿并拢手掌撑地,水灵灵地摔到了他脚边。
程既明瞪着腿边的江叙吟愣了会。
江叙吟就着摔倒的姿势,仰起下巴来:“向我这样——主动摔倒,对身体造成的伤害最小。”
“如果雪道上有高度差,尽量往上坡的位置摔。”江叙吟仍然倒在坡道上,用仿佛下一秒就会发出“好凉”的动静告诉他:“这样高度的落差更小。”
“如果像邹哥那样摔……”江叙吟欲言又止。
程既明挥了挥手,请继续发挥吧灰姑娘公主。
江叙吟于是笑了起来:“摔得难看还可能伤到膝盖。”
那你摔得可太好看了小江同学。
程既明来之前看过一些网上简单的教学视频,江叙吟所言非虚,当然这并不代表江叙吟摔到他腿前就没有冲击力了。
还要顺带挖苦一嘴邹龙。
提起这个。
程既明把雪杖插进两边雪地里,用嘴叼下来自己的手套,问:“有个问题我好奇很久了。”
江叙吟见状忙从坡上爬起来,没再神神叨叨地装腔拿调:“怎么了师哥?”
“这里温度太低了。”江叙吟有些心疼地看向他顷刻便被冻红的双手。
接下来的话有点长,不露出手指很难表述清楚,程既明倒是不太在意地把手套递给江叙吟,让他先帮自己拿着。
江叙吟妥帖地收好他的手套:“你问,师哥。”
【你为什么跟他这么不对付?】程既明比着比着指向一边的邹龙。
手出法随,邹龙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又摔了个屁股墩,心有所感般望向程既明。
程既明忙把自己指指点点的指尖收回来,表示这可不关他的事情,纯粹是邹龙自己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