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自己的脑细胞,这个过程甚至异常顺利。
像是有千万根蚂蚁在心里爬,从某个部位牵扯来的异物感直勾勾往最敏感的感知地带钻,程既明说不上来是疼痛更多一点还是别扭更多一点,只觉得整个人都似乎被扔进油锅里煎炸,噼里啪啦地冒出来一堆气泡。
数到第四根手指时程既明确定自己是更疼了,骂了半天的胳膊困在手铐中筋疲力尽,程既明锲而不舍地调动抽筋的手指骂出新的词汇。
傻逼。
大傻逼。
精虫上脑的纯种傻逼。
还没打完那一长串的辱骂,密密麻麻的疼痛中蓦地分出一缕其他的感受。
程既明的动作猛地止住。
刚想假装无事发生,江叙吟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停顿,手指拐回了原处。
程既明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
江叙吟松懈了按在他后颈的桎梏,两只手都扶在他的腰上,可程既明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其他的事情。
江叙吟不知什么时候把手指换成了其他的东西。
程既明迟钝了半晌又一个激灵,眼都瞪圆了。
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你正在往那地方塞什么破东西!!!拔出去!拔出去!
他反应得太慢了,况且就算及时反应也于事无补,运气却有点背,恰好卡在江叙吟刚刚不是很熟练地调整好位置那一刻。
于是甫一回过神来,便清晰地感知了全程。
程既明猛地闭上眼,睫毛瞬间湿透了。
程既明相信自己面对疼痛的忍耐力。
可这不仅仅是疼,还有某种即便程既明非常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的感受。
玛德江叙吟我要搞死你。
玛德有点爽晚点再搞。
程既明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在大脑里疯狂叫嚣要将江叙吟劈开劈成两半就像他刚刚所感受到的那样……
另一个默默指挥江叙吟轻一点重一点不对不对要往旁边一点诶是是是就哪里。
但江叙吟总不得其法,程既明又不能当真指挥,只能闭着眼大口呼吸,甚至不用担心动静被别人听到。
……
膝盖离开了磨蹭已久的床单,裤子不知何时被扯开扔远了,面前的空气前所未有地流畅。
程既明用力睁开眼,睫毛被生理盐水黏在了一起,额前也全是汗,一睁眼朦朦胧胧的汗液浸透了瞳孔,发丝乱糟糟地横仄在眼前。
程既明眨了好几次眼才发现他被江叙吟翻过了身,枕头塞到了腰下垫着,江叙吟俯身在他脸前,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又伸出手来把他的毛衣掀上去。
江叙吟拷住他他时穿着毛衣,怎么脱都不方便,即便如此还是窜到腰上一大截,程既明坚定地相信如果不是这双手铐,他现在光着的不止下半身。
程既明眯缝着眼盯住江叙吟。
比起他的狼狈,江叙吟的衣服几乎没乱,上衣好端端地穿在身上,下半身他不愿意去看,但比起他的一片狼藉绝对算作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