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尧都快要心疼死了。
“梁小初,别哭。”少年的嗓音还是那么地沙哑沉闷。
梁初哪里想哭了啊?
可是她就是见到江尧了,忍不住委屈,泪水完全失了控。
“小,尧……”梁初呜咽着声音,泪眼朦胧地望着他,那模样,好不让人心疼。
江尧抽了几张纸巾来,坐在床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柔声哄着她别哭。
等梁初止住哭泣,眼睛还是红肿着的,她现在整个人儿几乎是被江尧圈在了怀里的。
江尧嚅嗫了一下薄唇,最终还是艰难地开口了,“梁小初,对不起。”
他是在为自己没能保护好她而道歉。
梁初蹭了蹭他的胸膛,闷着嗓音道,“不要…道歉,我手受伤,不是你害的。”
江尧沉默,没说话。
他微垂着眸子,视线不知停留在哪儿,光线投下在眼窝下形成了小片的浅色阴影。
梁初抬眸望到的是江尧这样子的神色,她觉得当初那个颓废的少年在那一刻仿佛又重新回来了。
梁初不想看到这样子的江尧。
江尧他应该是那个桀骜不驯、嚣张到不行的少年,那才是真正的他,鲜活的他。
可是现在,江尧的身上隐隐约约透出的那几分颓废感,仿佛死一般的沉闷。
梁初心思细腻,能很明显地感受到江尧的心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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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一时之间,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寂静。
梁初握住江尧的大掌,柔软的手在他的手上亲昵蹭了下,“江尧,我不许你自责。”
早上梁初睡醒的时候,看了手机,梁凑在微信告诉了她江尧和家里人吵架了的事情。
她很担心很害怕,所以才会那么迫切地想找到江尧。
此时,被怀里的女孩这么握着手,江尧心里很不是滋味。
“梁小初,我没事。你放心,我不会再自责了,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江尧口上虽然说着不会再自责了,可心底还是没能放下的。
如果不是梁初保护他,她就不是伤着右手了,也就不会没办法再弹吉他了。
终究到底还是怨他。
现在他这么说,无非是想让梁初放宽心,别老是紧张他而已。
……
这几天,江尧都向学校请了假,留在医院里照顾梁初,一直陪着她。
哪怕是后来医生跟他们谈了梁初右手的问题,他们也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说不难受是假的,不论是梁初,还是江尧,他们难免都会放不下。
两家的大人们都很担心这两孩子,可是又没办法挽救现实了。
毕竟梁初的右手已经不能再支撑她弹吉他了。
而江尧上次跟江迟珩吵过架后,又陪了梁初那么久,慢慢想开了。
父子哪有隔夜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