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认为家里人会这么平白无故地打电话过来给她。
毕竟他们可是能狠得下心,将近一个月对她都不管不问的人。
因为只有陈月禾自己心里清楚,他们给她打过多少次电话。
第一次是告知她不要回家了,第二次被她拒接了。
让她一个人在外流落街头的时候,他们未曾有过电话给她,询问她目前的状况。
陈父那边儿被自己女儿这么冷漠疏离的话噎得一顿。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事儿,也就是他打电话给陈月禾的目的。
陈月禾面无表情地听完,回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被挂断,耳边所有的聒噪声截然而止。
泪水瞬间模糊了原本清明的视线。
陈月禾只觉得委屈,更多的是无助。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能怎么办了!
陈月禾无助地蹲了下来,一直在哭,眼泪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有些砸到地上,有些落在了自己的衣服上,陈月禾哭得凶,完全不顾形象了。
狼狈、孤苦、可怜。
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子对她?
陈月禾一边哭,一边在心里不停地发问。
陈父这次打电话来,告诉她正是关于她念书学费的事情。
他说,陈母前几天不小心摔了一跤,动了胎气,现在住了院,花费了很多钱。
所以,家里已经没有钱给她出念高中的学费了。
陈父想让陈月禾辍学,去打工赚钱。
但是,陈月禾并不愿意辍学,她一点儿也不想走家里父母亲给她安排好的路。
她有她自己的选择。
可,陈月禾自己心里也清楚,如果没有家里人给她学费的话,她根本没办法念高中。
面对着数不尽的学费花销,陈月禾只觉得压抑,压在人心里头很难受。
她自己那么穷,怎么可能支撑得起念高中所需的花销?
所以她能怎么办?
到底要她做些什么,才能够留住自己好好念书的机会?
陈月禾越想越觉得难受。
她认为家里并不是真的没有钱了,只是有了儿子以后,陈父就不想供她念书了。
陈月禾很清楚家里的状况,当然不会相信陈父口说的没有钱供她念书的借口。
一股儿大力突然把她给拉扯了起来,陈月禾还在茫然无措的状况之中,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男生。
他的脸色微红,身上穿的羽绒服也没穿好,松松垮垮的,仿佛随时都会滑落的模样。
梁凑喘气有点急,他刚从咖啡馆那边儿跑过来,很累。
这条送陈月禾回出租房的路,他已经走过很多次了,熟悉得很。
因为今天有事耽搁了,梁凑到咖啡馆的时间有点晚,到了之后他才知道,陈月禾今天提前下班。
所以他又跑来了。
主要还是因为担心,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独自走路回去。
可是,梁凑还没到陈月禾租住的楼房区,就在路上看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