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豫川捧起他的脸,声音压得极低:“沈河,你故意不停地正在输入,故意发烧不吃药,故意激怒我,故意躺这儿让我,就是想看我发疯,对不对?”
沈河终于睁眼,眼底冷得像一潭冰湖,却在最深处晃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他笑了一声,抬手拍了拍陈豫川的侧脸:
“我喜欢上你了,想看你发疯,你说怎么办吧?”
陈豫川胸口猛地一震,像是被重物砸中心脏。
下一秒,他低头狠狠吻住沈河,牙齿磕得两人唇角都破了皮,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粗暴里却带着一点狼狈和心疼。
……
沈河闭着眼,感觉自己发烧更严重了,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欲裂,牵扯着耳鸣嗡嗡作响,身体冷得发抖,连骨头缝都在疼,但陈豫川却死死贴着他,非要让他吃点橙子取取暖,烫得他想推开。
偏偏陈豫川嘴里还要不干不净:“宝贝,明明是两情相悦,你这样搞得我好像qjf一样。”
沈河心头火起,狠狠推了他一把:“你能不能闭嘴了,能做做不能做就滚,我头快疼死了,麻烦你快点。”
陈豫川突然懊悔起来,动作轻柔,抱住他亲了又亲。
结束后,陈豫川还是直的,沈河看着觉得扎眼,眼皮止不住地跳,让他赶快去洗澡,自己解决,陈豫川笑了一下,又开始嘴贱:“你现在已经不是直男了,怎么爽完还是谈性色变?”
沈河把浴巾扔到他身上:“你快点,我是真不舒服,过会你别吵我。”
陈豫川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他失去血色的嘴唇,吓得立马掏出手机打电话,语气恶劣让医生马上过来。
沈河觉得他就是个脑残。
最后的最后
客厅一片狼藉,抱枕散落一地,卧室更乱,床单皱成一团,地上都是乱七八糟的衣服。空气里还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味道,让人没法忽视刚才发生过什么。
“你非得找人来看两男人的事后现场吗?”沈河坐在床上,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陈豫川去客厅端了水进来,□□,露出干净紧实的肌肉线条。
闻言,他坐到沈河旁边抱住他:“那我带你去医院。”
陈豫川的声音贴着沈河的耳朵,带着点慌乱。
他能感觉到沈河身体在发烫,贴着他的身体全是冷汗。陈豫川收紧手臂,把沈河往怀里带了带。
沈河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冷还是难受,呼吸也有些急促。他感觉自己脑袋快爆炸了。
“不用。”沈河甩开他的手,语气很冲,“你先把你那玩意解决了。你看看你立着根棍子裸奔的样子,还是人类吗?”
陈豫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听出沈河语气里的火气,他忍不住嗤笑一声,抬手捏住沈河的下巴:“刚刚还说喜欢我,爽完对我就这态度。唉,心寒啊。”
沈河其实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积压已久的怒气发泄在陈豫川身上。陈豫川的突然出现像是把他紧绷的情绪扯断了,温情享受完,只剩下烦躁和疲惫。
但陈豫川什么都没做错,他只是听他的话。沈河伸手抱住陈豫川,有点说不出话来。
陈豫川怔住,然后紧紧回抱住他:“宝贝,我乱说的,你想发火就发吧。生病了情绪不好很正常。”
过了很久,沈河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终于松口:“可能是因为我太想你了吧。抱歉,陈豫川。”
陈豫川心头震颤,喉结滚动几下,想说话却发不出声。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酸涨得难受。好半晌才开口,声音有点哑:“宝贝,我也想你,每天都想。”
“我应该早点给你发消息,早点来找你……”
陈豫川还在喋喋不休,剩下的话沈河没听进去,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谢谢他填满了他内心的空洞,谢谢他在无数次被踢开后还愿意来找他,在他彻底撇清过去之后又给他一个家。
陈豫川没听清,也没多问,只是问:“真的想我了吗?”
“……真的。”
“具体和我说说怎么想的?”
“懒得说。”
“行,那你刚才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是真的。”沈河顿了顿,扫了他一眼,“所以你能不能先穿条裤子,或者去洗澡了?”
陈豫川这种厚脸皮人士难得有点尴尬,套上沈河的睡裤,一边叮嘱:“宝贝你先躺着休息,过会儿给你拿药。”一边火急火燎地冲进卫生间。
沈河自己吃了药,给陈豫川找了一套新睡衣,又给俩人点了些吃的。套上睡衣刚躺床上,就被陈豫川扯开衣襟。温热的湿毛巾贴上身体,沈河忍不住舒服的闭上眼睛。
擦完身体,陈豫川手顺着胸口滑下去,随手捏了捏,声音带着笑:“怎么这么粉?”
沈河推开他的手,警告他再乱来就出去。陈豫川穿上新睡衣,开始清理屋子,室内恢复正常,陈豫川整理了一下衣着,才一本正经地开门让医生给沈河打退烧针。
医生走后,沈河掀开衣服给自己贴了好几个退烧贴,陈豫川看着他胸前皮肤上散落的几点红痕,忍不住又有点牙痒。
“要不是看你生病,我肯定狠狠咬你的,毕竟不知道过后还有没有机会吃到。”
沈河睁开眼,眉间露出一丝嫌弃,嗓子哑得厉害:“你现在怎么这么低俗?”
陈豫川愣了半秒,随即笑出声,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语气非常欠揍:“我以为你现在喜欢我这种野性难驯的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