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像之前许舟星总看的那部卡通片,一只猫追一个老鼠的。
“停下。”乔钺冲许舟星喊,“把药吃了。”
许舟星不理他。
乔钺只好走上前去,强行拦截一直绕圈跑的许舟星,单手把他夹在怀里,又重复了一遍:“吃药。”
许舟星晃晃脑袋,茫然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自来熟地嘿嘿一笑:“是你啊师哥。”
“是我。”乔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竟然顺着他的话头应了下来,有点傻。
许舟星又忽然问:“我为什么要吃药?”
“因为你醉了。”
“我没醉。”许舟星蛮不讲理。
“那你也得吃药。”乔钺比他更不讲理。
许舟星气鼓鼓地瞪着乔钺,瞪着瞪着,吸吸鼻子哇地哭出了声:“那你为什么不吃药?明明是你应该吃药!”
“我?”乔钺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好端端地吃什么药。
许舟星揪着他浴袍的衣襟,生气地问:“你不是也病了吗?你吃药啊,你得吃药!你为什么不吃?”
“胡言乱语。”乔钺招招手让家居机器人过来,打算给许舟星喂药。
谁知许舟星忽然拱了他一下,伸手去攀他的肩,一副要霸王硬上弓的样子:“你吃药啊,我不是你的药吗?你为什么不吃?你吃啊!”
一身酒气,但依然带着很浓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玫瑰味,乔钺抵着他的额头想推开他,但许舟星不知哪里来的一身牛劲,拼死拼活地贴着他蹭,一边蹭一边念叨着:“你快吃,你快吃我,就要过期了!”
乔钺隐约明白他在说什么了,有些无奈,只好说:“你先把药吃了,清醒了再跟我谈这件事。”
“你先吃,你先吃!”许舟星望着乔钺,“我没有时间了,你先吃我!”
乔钺垂眼看着他,许舟星的眼睛里都是泪花,被屋里的灯光照得闪闪发亮,那两颗晶莹干净的瞳仁就好像什么上好的宝石。
乔钺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许舟星的背。
他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但是记得很小的时候,乔勉这样哄过他。
这一招果然奏效,许舟星的眼中露出几分恍惚茫然,然后不知道是把乔钺当成了谁,一头扎进他怀里呜呜地小声哭起来。
乔钺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儿,听见许舟星在说:
“好害怕。”
乔钺揽着他坐到沙发上,让家居机器人放了首摇篮曲,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许舟星的背。
不知道哪里来的玫瑰香,鬼鬼祟祟地在屋子里飘来飘去,混着并不太好闻的酒味,竟然让乔钺嗅出了几分悲伤的味道。
像一支被折断了浸在酒里的玫瑰,还是含苞待放,满身尖刺却已被拔了个干净,不知道是酒液更红、花瓣更红、还是伤口里流出的血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