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舟星盯着那些话看了很久很久,删掉了聊天框里所有的文字,说:
“爸,求求你。”
他不知道怎么劝林晚风,但是撒娇和央求应该能让林晚风改变主意。
他不想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数着倒计时和林晚风匆匆忙忙去环游世界、每一天都离绝望更近一点,他想要林晚风再陪他很多很多年。
果然,他的撒娇对林晚风是有用的,林晚风不再坚持自己的想法:
好,爸爸好好治病。
不是景点
现场观看表演晚会比许舟星想象得难捱,他本来以为会很好玩儿,然而实际上是,他和乔钺一起坐在前排,因为会时不时被摄像机扫到,所以乔钺不许他低着头玩个人终端。
而且游简歌也在,坐在乔钺的另一侧。
他俩偶尔会短暂地低声交谈几句,许舟星听得懂他们在交流某个艺术家的风格和作品,但是听不太懂具体的内容。
许舟星都有点困了,坐在位子上神游,让自己进入放空状态。
直到十二点半,乔钺喊他走的时候,他都没听见。
“睡着了?”游简歌笑嘻嘻地俯身看他,吓了许舟星一大跳。
许舟星赶紧站起来,局促地跟在两人身后。
到了停泊场,两人在卫兵和保镖的注视中拥抱了一下,各自告别。
乔钺觉得游简歌还算识相,没有在这样重要的一天对自己翻白眼,等他回去,要让许舟星整理一下今天的录播片段——
如果自己抓到游简歌翻白眼或者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就能让手底下的人借题发挥,再去压一下游氏那批新武器的过高的运输和仓储费用。
钱嘛,该省省,该花花。
至于游简歌会不会在背后骂他葛朗台,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许舟星跟着乔钺上了私人飞艇,路过游乐园的时候,眼巴巴地朝外头望了一眼。
他明明记得白天的时候乔钺说,晚上可以来游乐园玩通宵。
但是现在飞艇没有要下降的意思。
“委员长让我晚会结束就立刻回家。”乔钺目不斜视地解释道,“不然他就要克扣埃尔图斯星新一年的取暖补贴。”
“啊?他不会吧?”许舟星觉得乔勉委员长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他会的,他早就想扣了,因为当时提高取暖补贴是他拍脑门的不冷静决定,引起了一些后续的小矛盾。”乔钺面无表情,“但如果我回去,他只能找其他的理由。”
许舟星有点不明白:“什么叫不冷静决定?委员长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呢?”
乔钺讽刺地笑了一声:“因为那年我去参军了,他就是这么虚伪。”
飞艇降落在了靠近首都中心的私家停泊场,许舟星亦步亦趋地跟着乔钺走下来,感觉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