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舟星一时说不出话,乔钺这才满意了点儿,慢条斯理地说:
“他才不会为这个着急,他既不想嫁给我、又舍不得婚约带来的好处,巴不得我慢点治好。”
“不、不是的,他不是·····舍不得,好处······”
许舟星想要帮游简歌辩解几句,但他正被心上人拿捏着,神思恍惚,组织不起自己零碎的语言,“师哥,师哥······”
乔钺听着、看着、抚着他,心中浮现了莫名的成就感。
许舟星没有像往常一样哭泣。
飘浮的目光偶尔落在他脸上,眼中有一点湿润的迷茫,但更多的是难以名状的依赖。
这让乔钺觉得非常、非常开心。
他们哪里都不匹配,从性别、到信息素,甚至于天生的生理构造。
比起让许舟星为自己服务,他更喜欢看对方这样毫无芥蒂的快乐神色。
很青涩,也很动人。
“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许舟星回过神,连连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撒谎。”乔钺做出了判断。
来自外界的刺激点燃了火种,里外烧了个通透。
许舟星感觉到自己的思维被烧化了,融化成一缕缕淌下去,垂落到地上,像银色的蛛丝一样亮闪闪的。
望着这样的许舟星,乔钺心里的怒火渐渐平静下来。
理智一点点回笼,乔钺渐渐想明白,自己一定是错怪许舟星了。
许舟星那么胆小,又固执地守着别扭的自尊,作为自己的治疗师,不可能和自己未婚妻发生任何实质上的关系。
或许是游简歌用雇佣义务之类的理由威胁、哄骗了许舟星。
但乔钺不明白,许舟星为什么要站在游简歌那边,对自己隐瞒真相。
“他威胁你了?别怕,跟我说。”乔钺温声哄许舟星。
“没有。”许舟星将脸埋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摇头,却听见了自己振翅欲飞的心跳。
像是早春的河流解冻,有什么地方在一同雀跃,他觉得自己也许坏掉了。
“乖,告诉我。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乔钺在他耳边轻轻地、反复地追问着。
许舟星执拗地说:“师哥,我不想告诉你。”
窗户没有完全合拢,不知何处而起的夜风骤然卷起窗帘,泄漏了浅淡的、几乎被人造光芒完全掩盖的月光。乔钺将许舟星抵在斑驳的夜色里,难以启齿的欲望随着失控的力度硌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