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离开?乔勉浑浑噩噩地想,当然是因为,这正是卡洛最初的愿望。
好半天,乔勉才轻轻嗤笑一声,说:
“对,我自作自受,我活该,你从我和卡洛的家滚出去。”
是他把生活过得一团糟,是他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影响了卡洛,是他玷污了卡洛的爱。
乔若久说得对,全部都是他活该。
乔若久抿了抿嘴唇,站起身,想说点什么劝慰乔勉,却又觉得卡洛的遗愿不应该由自己来妄加猜测,最后他只是说:
“我去呼叫医生。”
“我说了不用!”乔勉有些气急败坏,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你给我滚。”
乔若久低头扫了一眼乔勉的手:“小勉,松手。”
乔勉的目光有些迟缓地落在自己手上,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力了,有些轻微地发颤。
过了几秒,乔勉松开了手。
乔若久走了。
家庭医生的传讯紧跟着到来,乔勉回绝了。
挂断通讯后,他抬眼望向了落地窗外的花园,花园的另一侧,那座曾经囚禁着他一生挚爱的阁楼正静静地矗立着,披着最后一点夕阳的余晖,在蓝调的天幕中显得那么温存。
天一点点黑了下去,玻璃上映出了乔勉一个人的的身影,随着天色变暗而逐渐清晰可见,孤零零的,可怜到叫人发笑。
这是他应得的。
他原本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还在往前走,不要停下,不要倒下,就总能找到转机、总会看见希望,生活会好起来。
但是他一意孤行,把什么都搞砸了。
卡洛走了,小钺病了,若久哥哥也被他辜负了。
他想要珍惜、想要保护的人,都被他害得生不如死。
乔勉慢慢地起身,朝楼上的卧室走去。
路过餐厅时,他扫了一眼桌上冷掉的饭菜,停留了片刻,没去管它。
机器人会定时收拾的。
就这样吧。
乔勉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打开个人终端,让智能助理开始算账。
存款,房产,还有一些其他的资产和生意,乔若久在他家任劳任怨这么多年,即便分开,也绝对不能亏待。
他要给乔若久最丰厚的补偿。
做完这一切,他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他想起当时选择乔若久做自己治疗师的情形。
他回家向父母确认是否逼迫过乔若久,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妈妈告诉他,这件事完全是若久自己的意思,他们事先不知情,目前也不是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