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麦看着他,从特意搭配显成熟的低帮靴子、黑长裤到上半身印着字母的深灰卫衣,兀地笑了两声:“那恭喜你?了。”
说?着从深不见底的裤兜里掏出手?机、钥匙、烟盒,最后终于掏出钱包来,从中抽了几张红钞,塞到纪羽手?上,“拿着。”
纪羽不要,伸长手?臂要塞回老麦兜里,被老麦单手?格挡了回去:“给你?了就是你?的,还给老子算什么,老子再给你?变个?红包壳才行是不?”
这算什么,收了这钱他像平白矮了老麦一辈似的,纪羽不情不愿。
“行了,别把你?那几颗牙都给咬碎了。”老麦习惯性咬了根烟在嘴里。
“也给我一根。”
“呸。”老麦扭头把烟吐在地上,“室内不抽烟。”
纪羽淡淡地:“呵。”
才消停一会儿,手?机叮咚一响,一条来自贝旬的转账提醒响起,纪羽气得要命,在群里连发了几个?红包,没一个?人领。
辽光还没到,老麦先要了几瓶酒,放在自己座位底下喝。
“哎哎哎……我知道了…赶明儿我就给您办……哎……哎哎哎挂了,哎明天见啊……”
辽光人没进门,声儿先到了。
推开门时一股呛鼻香水味,辽光华丽登场。
“咳咳咳……”
辽光愣在门口,看着纪羽泪光盈盈:“我特么还没来呢,你?们?就开始批斗了?!把他说?哭这算不算虐待儿童啊?”
老麦起身把他推到门外,过了一会儿,辽光的外套脱了,衬衣皱皱巴巴地沾了水,身上的味儿散了,黑着脸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叮呤咣啷响。
砰得往桌上一砸,袋子解开,是酒瓶,辽光深呼吸:
“先吃饭!”
菜上得很快,纪羽不动声色地挑挑拣拣,忽略辽光吃着菜时不时发出的冷笑。
一瓶黄酒下肚,辽光胆大包天地数落起老麦:“名不符实,真是名不符实,这把年?纪了还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呢,这酒楼里的酒能点吗,一瓶啤酒占你?四十点的利润,败家玩意儿。”
继而眼神径直移过纪羽,飘向贝旬。
“呵。”
贝旬眼也不抬,偏头问纪羽:“再倒点茶?”
辽光感到真切的无视,啪地一拍桌子,纪羽看到他手?瞬间通红,脸也红了,硬憋了几秒才若无其事地说?道:“那个?鸟,你?跟班呢,今天可是大事,怎么不叫他一起来了?”
纪羽抬头看他,把茶水放在转盘转了过去。
醒醒酒吧。
“不想叫他就没叫,你?要见他怎么不叫他来。”纪羽有时候觉得辽光真的挺会惹毛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