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以前贺思钧不会对他摆脸色,也不会坐在离纪羽那么远的角落里。
纪羽下意识换上对抗性表情时,贺思钧已经转身离开了。
——“你听得见我说话吗,纪羽?”
纪羽回过神,嘈杂声如海浪般褪去:“怎么了,你刚刚说什么?”
“刚刚我说,贺思钧眼神真吓人,我还以为自己是什么罪犯被他盯上了。”
“他又没有执法权,你怕什么。”
纪羽甩开他的胳膊,站起身:“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吧。”
他的意志突然变得很虚弱,和人交流多一分都在消耗他为数不多的精气神。
在回去的路上纪羽显得闷闷不乐,柳承连讲了几个有意思的歇后语都没能把他哄好。
明明不是他做了错事,为什么他会不开心。
纪羽睡不着,纠了一整个午休的物理错题,到了下午,整个人都木木地慢半拍。
听到几人响起惊呼声,纪羽才发现自己坐在地上,大脑迟缓地接收到尖锐的痛感,他被人七手八脚扶起来,下意识要去摸自己的屁股。
“别动。”贺思钧又神出鬼没地出现,纪羽才发现后领被他揪着。
“你把我勒死了。”纪羽下意识抱怨。
“对不起。”贺思钧在这样的小事上道歉很快,把手松开。纪羽摔得尾椎发麻,站不住似的往下蹲,贺思钧又卡着他的腋下把他托起来。
罪魁祸首拎着拖把姗姗来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接水接太满了。纪羽,你没事吧?”
纪羽屁股很痛,他忍着没表现出来:“没事,我没注意看地上。”
“把杯盖盖上不难。”
尴尬似乎没有被录入贺思钧的字典,他冷硬地插入和谐友好的氛围,把纪羽维系的体面搅得一团乱。
纪羽看着歉意与关心在那人脸上凝固,周围都小心地不敢出声,他扒开贺思钧的手,转头压声恶狠狠地说:“没让你管。”
静默的场面并没有因此得到缓和,贺思钧握住他的胳膊:“我带你去医务室。”
“我不去。”纪羽认为自己远没有到要去被校医扒开衣服检查的程度,试图如法炮制甩开他,贺思钧的手掌却像有吸力似的黏在他身上,不仅没甩掉,还把纪羽吸到了他身边。
纪羽被劫持着离开了教室。
他望见的教室里的最后一幕是柳承犹犹豫豫地试图上前解救他,展舒文抬手对他拜拜。
结果就是任由贺思钧把他拖走。
纪羽快气死了。
“贺思钧,不要走了!”纪羽贴着墙面喊停,贺思钧转过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