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垂柳湖躺椅上,吃饱了的鹤翊正靠着我的肩膀把玩我的手机,玩的是贪吃蛇。蛇身很长很长,绕一圈身子叠三叠。
他软的跟没骨头似,黏糊得很。脑袋搁在我肩膀,卷毛能够蹭到裸露的皮肤。
而我,正在研究他的新手机。
手机太新了,新得我和他有些无从下手。几分钟前他将手机交到我手上,非常好学地凑过来,快和我脑袋碰脑袋,轻声请求:“我不会用,你帮帮我。”
吐息吹得我耳朵痒,教他一番操作,最后把自己的号码加到通讯录里。
鹤翊又问:“我怎么给它加密呢?”
这手机确实新,我几乎没有在市面上见过,应该是国外品牌,或者就是他爸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款加密手机。单就内置软件,就有单独指纹录入设置。
我研究了一番,按照惯有思维,点出指纹录入软件,“这儿,你把指纹摁在屏幕上录入,后面这手机就只能由你打开了。”
鹤翊看了会,说:“你试试,我才能明白。”
我给他作示范,看着灰色指纹随着指尖摁动缓慢变蓝,上面接连弹出红色提示:录入成功!信息已上传!
嗯?传这么快,都不用二次验证的吗?我正疑惑着这手机有点超出我认知,鹤翊已经从我手里抽走。
他很快录入指纹,上面弹出相同的提示,说:“好了,现在手机里有我们两个人。”
“你可以把我的信息删除,不用留着。”
“删不了,它就是这样的。”
我一愣:“你这不是能懂了?”
鹤翊笑着说:“没关系,你可以用我的手机。”
我哑然片刻,这不是重点吧,只见他收起了自己地手机,重新开启新一轮贪吃蛇游戏。
我想如果我会是第二个王西,他也许也会如此不设防被我捅刀子,还得慢三拍才能反应过来。
我忍不住说:“你爸把你保护得很好。”
“他只是怕我哪天突然死掉。”
蛇吃到没法吃的时候,鹤翊停下来看它撞墙,结束游戏。
远处的马路上,汽车鸣笛两声,鹤翊该回去了,起身前,忽然将我抱住,拥抱相当有力,我感觉自己像被一张热毯团团围住。
“我回去了,下次见,以后我给你打电话,你要记得接。”
拦路猫(新)
鹤翊把我们的友谊,处成了世界死得只剩你我的存在。
由于我毫无底线的包容,让鹤翊觉得我是所有人里,最爱他的那一个。虽然我承认当初的确有被他这张脸迷惑的成分,可如果这个人换成饭桶,礼晓珏,陈一这些人,我想我也还是乐于和他们这么相处着。
没几天,关于鹤翊的各种信息在宿舍里传开。
陈一回到宿舍,将从他们部门那儿听到的小道消息讲给我听:“青山,你知道吗?之前来我们宿舍那个学弟,是个超级富二代!”
我:“?”
对此我毫不知情,“哪儿听来的?”
“这几天大礼堂不是举办了个中秋晚会吗?请了一堆公司老总来参加,我们传媒部要作宣传,我得去帮忙,就听我部长说有个大人物没露面,叫鹤立枫。学校请他很多次,都没请到。我问鹤立枫是谁,他说是什么红枫集团的创始人,市中心那栋摩天大厦就是他建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总不总,集团不集团的,几乎不是会主动关心的内容。他说这些时我反应平平。
在一段长句子的铺垫后,他才讲了重点:“本来这些富豪啥的和我没关系,但部长压低声和我说,他儿子在这学校上学,我随口问是谁,他说鹤翊。”
稍作停顿,他朝我挑眉等我反应,“巧吧?”
我不假思索:“怎么说?”
见我回答,陈一很是来劲:“嘿,你等我给你找找。”说着,拿出笔记本,迅速检索起关于红枫的内容。
网上能查到的关于鹤立枫的家庭背景几乎为零,更没有乱七八糟的文娱花边新闻,放眼望去,全是事业版图。产业模块涵盖大型贸易、人工智能、日化、教育等等,总之涉猎很广。
大型展销会上,鹤立枫作为主办方代表的站在台上讲话,周围都是腆着啤酒肚,肥头大耳的公司老总,高矮胖瘦应有尽有。身姿挺拔,俊朗非凡的鹤立枫站在正中间,像个异类。
在海量的文字里得到信息,我在心里描绘出鹤立枫的大致形象。
鹤立枫,年轻时创办红枫公司,此人很有手段和能力,短短数年,将一家贸易小公司发展成产业涉及海内外的大集团。
媒体对这位企业家的评价,总体概括为:雷霆手段,高明的野心家。评价归评价,网络上对于他的相关内容并不多,只能从集团文化里窥见一丝创始人的庞大野心。
“让红枫走进千家万户。”
鹤立枫野心很大,近些年不断开拓事业版图,人总是永远无法满足现状,即便是他身家数亿也不妨碍他继续发展事业。
在浏览了满屏的红枫活动报道中,我们仅在海外一家媒体的报道中找到这对父子的身影。
报道似乎是三四年前,鹤立枫站在一块面对密密麻麻的媒体,我看了眼标题内容,是鹤立枫正式向媒体宣布他的继承人,他那个从未向外界透露的神秘儿子。
下一张图,便是站在鹤立枫身后,矮他一截的美少年鹤翊。照片里的他有些瘦,五官和现在无异,头发被精心打理过。只能在发梢处窥见些难驯的卷度。
把这两人放在一起,除了父子关系外,我找不到别的关系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