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说自话,对着头顶灯光盯着酒杯残留淡蓝色酒液:“喜欢。”
他似乎浮现了点醉意,我想给他再倒一杯的想法暂时打消:“之前没喝过酒吗?”
“其他都苦,基本不喝。”
他把酒杯递给我,很自然地对我说:“我还要喝。”
我忍不住笑:“就这一杯,不能再多。”
他很听话地点头。
如我所料,鹤翊喝完这一杯后,真的醉了。
喝完酒的他相当沉默,我们正聊天,他靠坐在沙发听,不知何时,我肩膀一沉,他的脑袋搁在我的肩膀上,看样子像睡着了。
gotyou!(新)
他们问起我大概什么时候走。
“公示快了,寒假吧,按往年,寒假我就得走。”
他们打趣我苟富贵勿相忘,我笑说没有的事。手搁在沙发边,忽然一热,鹤翊的手覆上来。
在其他人忙着聊天的间隙,原本睡着的鹤翊醒来,抓我的手很紧,很热,在我耳边冷不丁问:“你要去哪里?”
我有心想和鹤翊好好地谈一次,此时热闹嘈杂的氛围不适合谈心,我回头,他那张脸不过咫尺距离。
“鹤翊,晚点我们谈谈吧,我有话要和你说。”
散场时,鹤翊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很久,来电显示的是:a张盟。
按照我对鹤翊浅薄的了解,他应该有午夜十二点前必须回家的规定。
我试图叫醒鹤翊,推他两下:“鹤翊,电话响了,你该回家了,醒醒。”
他不知在嗯什么,又往我脖子跟前蹭,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我肩膀被压了半天,已经开始发麻,我低头问他:“你不接我帮你接?”
没回话,我当他默认。拿起电话,对面低沉发厚的男声:“小鹤,在哪儿,我过去接你。”
“叔叔您好,我是鹤翊的同学,鹤翊喝醉了,暂时接不了电话。我用短信发个位置给您。”
对面的人沉默几秒,才答:“行。”
可能是我多想,他的语气似乎变得不太高兴。
地址发完,酒吧里头昏暗不好找人,我打算把鹤翊带到酒吧门口,室友们要留下来打扫完地上的东西再离开酒吧,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扶起鹤翊,摇头:“不用,他还能走,我搞得定。”
在我的挪动下,他醒了一小半,虽然人还是有点迷迷瞪瞪的,不过至少还能撑两步。
“我不喜欢酒。”他走到一半这样说到,“头好晕,走路也是轻飘飘的。”
我想他的酒量,大概只有指甲盖的大小。“那你以后不要喝了,酒量太差,喝多了后果不好。”
“什么后果?”
“比如做出点糗事,或者,严重的话可能危机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