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好……永远不要被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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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桶吃困了,和服务生去了房卡,说要回房去睡觉。我一时半会睡不着,没跟着去,海上信号很差,时好时坏,我只好走上甲板,在围栏处,举着手机转了转,试图探寻些许信号,好看看手机上有没有来自合作商的新消息。
答案肯定是没有,大家避青龙如蛇蝎。到现在,唯一还有回复的,只有标红的感叹号。世事真无常,起起落落,难以预料。
我正靠坐在围栏上,盯着幽暗海面上不时跃起的鱼和后头紧咬不放的鲨鱼角。
忽然,一声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炸响宁静的甲板。
我迅速回身望去,只见对面正明亮的房间,有三个人似乎起了点什么冲突。背对我的人是最高的,背脊挺阔,被橱柜挡住点视线,我看不见他的头。身上的黑衬衣沾了个白手印,看着像是谁一巴掌呼上去的,此刻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挨训。
对面是个八胡子矮墩,举着裂了一半的红酒瓶冲着那位高个,厚嘴皮子上下碰着,不知道在骂些什么,脸都气红了,旁边应该是他的助理,叉着腰狐假虎威的神气。
危险尖锐的玻璃裂口直直冲向对面的人,任由对方骂着也没有反抗,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他看样子完全处在劣势。
看来立华连小小的厨房区都走的是狼性文化路线。
正当我本着不在陌生地多管闲事的原则,准备回房睡觉时,走下甲板,路过半敞开的厨房门,事态完全变样。
八胡子竟然将裂口的瓶直直往对方身上扎去!
他怎么敢这样做的?!不怕闹出人命吗?我太过震撼,没想到故意伤人会如此直白呈现在我面前。
而更让我没想到的是,等我望向对方,对上的会是鹤翊那双漂亮的金瞳孔。
说不上是在麻木,还是在左耳进右耳出,表情木木的。两人都在拉扯酒瓶,看上去就像是八胡子卖力地将手推过去。
就我与他对视的一刹那,处在僵持状态的酒瓶忽然向鹤翊刺去,行动先于大脑,第一时间朝他奔去。
遗忘旧仇,抛去种种过节,我什么都没有想。
唯一的念头是。
鹤翊绝对不能死在我面前。
我箭步上前撞开门,冲上前去,一心要拦下那酒瓶。
在离他那腹部仅毫米之差的瞬间,连同他的手一块握住了酒瓶,成功制止悲剧的发生。
好险。
我心想。
不自觉看向此刻的他。只见他从木然,垂眸到眼底闪过的诧异。
眼神中的波动开始幻化成某种委屈,和倾诉。
开口,和我说了重逢的第一句话。
“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