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翊的话幽幽传来,他已经脱下来长风衣,穿着烟灰色衬衫,衬得皮肤更白。袖口挽到小臂中间,打开的袖子像被束起的蝴蝶,缠在手臂微微起伏的青筋上。
侧脸是紧绷的,鹤翊的穿衣风格永远都是随性,如果不是人必须要保持体面和身份,紧窄的衬衫他其实也不爱穿,所有会束缚他的钮扣都要被他解开。
我越来越看不透他,明明不喜欢,又非逼自己穿上,他吃喝无忧,得人喜爱,又偏要追名逐利,还要带上我,要我哪里都去不得,只能在他掌控中。
第一颗钮扣不知何时解开,衬衫领子敞开,露出微凹的锁骨中央,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细项链,坠子是金属圆环加湖蓝色圆宝石。
月光下的湖水。
这里唯一的清凉。
好想喝,好想喝……
“还是你就图那外国佬,什么时候口味变这么重?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个樊宇同。”
“你别提他。”
一个名字令我清醒几分,“你没资格提他。”
后视镜里鹤翊抿着嘴,他确实没有开口的立场。
一激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蚁走感开始遍噬全身,烧心烧肺,我迫不及待想要扑进水中,所有能够让我汲取冷意的都足够我沉迷发疯。
必须要找点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又忍不住看向他,都是他惹起的。
“你为什么出差还要打扮?”
呼吸泛着热意和潮湿,我真的,很讨厌他。
“人靠衣装。”他专心开车,表情还是冷冷淡淡。
“我说项链。”
“马靠鞍。”
“你靠你这张脸就够了,装什么。”
方向盘打了下滑,他开始笑,“你夸我没用,回去还要收拾你。”
我踢了踢脚边的袋子,又问:“什么来的。”
“你的领带,买来绑你用的。”
鹤翊说到做到,我本想无视,可实在气不过,他凭什么就能这么随心所欲?
“我讨厌你,这里面的所有人里,我最恨的就是你。”
他的表情开始有片刻松动,从后视镜里看我,不知道干嘛又把我手拉过去,突然就来亲我的食指,嘴唇贴在上面。
唇瓣比我手要凉。
要疯了。
他回头看我,眉头微蹙,“你是不是不舒服,眼睛怎么那么红,手越来越烫。”
再次开口,理智摇摇欲坠,声音哑得像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