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阿姨听了,忍不住笑了:“少爷爱吃的啊?我现在就准备给他做呢。”
谢稚才好奇地凑近:“什么啊?”
何阿姨拿出一个碗,神秘兮兮地说:“鸡蛋羹。”
这也太平凡了吧?谢稚才愣了一下,“啊?”
“小时候少爷发着烧也要裹着毯子来厨房,眼巴巴等着这碗鸡蛋羹呢。”何阿姨道。
真是娇生惯养啊!不过好在也不是什么珍馐美味,也不太为难人。谢稚才嘟囔了一句:“那也不难做啊。”
“是不难。”何阿姨笑了笑,“少爷自己长大了也学会做了,不过他做得随便,精细做的话还是得有点步骤的。比如得用筛网筛得细细的,还得放点银杏果和火腿进去。”
“那您做一次,我在旁边学学?”谢稚才问道。
“你跟我客气什么呢,我一步步教你就是了。”何阿姨招呼他走到灶台前。
不一会儿,一碗黄澄澄、细腻光滑的鸡蛋羹从蒸锅里端了出来,色香俱佳。谢稚才看着这碗完成的鸡蛋羹,心里暗自感到满意。
何阿姨在一旁切菜,此刻也停下刀,转头看着碗:“哎呀,做得真成功!”
“是吧?”谢稚才露出笑容,心中有些自得,甚至忍不住想拿勺子尝一口。
何阿姨比他还兴奋,拉住他的手,晃了晃:“筛网这些我都留给你吧!少奶奶你学会了,我就放心——”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松开了手,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被自己吓了一跳。
几秒钟的沉默后,谢稚才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何阿姨双手合十,急忙给谢稚才鞠了一躬,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谢先生,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叫错了!实在是……”
谢稚才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好笑,脸上的笑容根本收不住,他立马双手扶起何阿姨的肩膀,说道:“没事啦阿姨!”
前一天谢稚才只能做点粥和小菜,给计言铮放在床头就行了,今天何阿姨做了五六种菜,还这么吃也不方便。谢稚才不想他下床,就找了张小桌子可以支在床边。
何阿姨把翡翠芙蓉羹、三丝粥、燕窝雪梨盅和谢稚才亲手的鸡蛋羹,帮计言铮布好,问谢稚才:“谢先生要不要和少爷一起用?我把这几道菜也端过去。”
谢稚才慌忙摆手,说:“我怕我的菜太香,他看了会馋。”
何阿姨马上赞叹谢稚才体贴入微,却不知谢稚才其实只是还没做好与计言铮面对面的心理准备。
他本想邀请何阿姨与他一起吃饭,然而何阿姨坚持不肯,说她刚才已经简单吃过了。
“我刚才到几个房间里,发现有些死角还没打扫干净!这个家政团队真是不靠谱,要么就是图省事,也不知道少爷给他们付了多少钱!”她说着,已把厨房收拾得干净利落,拿起工具朝公寓深处走去,“我去再打扫一下。”
不一会儿,吸尘器的嗡鸣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谢稚才低头扒着碗里的八宝鸭,心里有些愧疚。他想着赶紧快吃,吃完可以趁何阿姨没回来,自己把碗给洗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做的是好事,他却心虚得可以,生怕被何阿姨抓个正着。
水声掩盖了吸尘器的声音,谢稚才不由得频频回头,洗到第三个碗时,他已经回头张望了四五次,心跳得飞快。
剩下最后一个碗,谢稚才再次检查了走廊,确认没什么异常后,他紧张的身体终于稍微松了些。可还没等他把洗好的碗放到沥水架上,突然,他听到一丝似乎从水声中透出来的动静。
他正要回身跟阿姨解释,然而侧颈忽的感到一丝微妙的暖意。
谢稚才浑身一僵,干燥柔软的唇已经贴上了他的侧颈。那触感起初只是轻得像片羽毛,而后忽然加重,带着湿热的吮吸,激得他脊椎窜上一阵酥麻。
他脑子里想着要给身后一个肘击,让那人滚远点,可身体却背叛了理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发软。
理智在叫嚣,但有一股令人痴迷的惯性,令他闭上了眼睛,扬起了脖颈,喉结滚动,像是纵容和邀请。
“当啷——”
最后一只瓷碗从他指间滑落,滚落进水池,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袖口,凉丝丝的。
计言铮的手抚上他另一侧脸颊,将他的脸完全转了过来。
谢稚才紧紧闭着眼,睫毛在颤颤巍巍地抖动,像两只细密的羽扇。
计言铮爱不释手地轻轻摩挲着,可是最终只是克制地在他面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谢稚才倏地睁开眼睛,四目相对中,理智似乎在一点点地回笼。可他却没有立刻挣开计言铮的怀抱,反而像是贪恋这份温度似的,含混地说了声:“你还是有点烫。”
“所以没敢亲你嘴啊。”
这人真是……!谢稚才耳尖发烫,远处隐约传来家具搬动的声音,他慌乱地用手肘抵了抵计言铮:“何阿姨在呢!”
计言铮漫不经心地回头瞥了一眼,笑道:“怎么了,少爷少奶奶在亲热呢。”
这浑话听得谢稚才又惊又怒:“你怎么知道?”
计言铮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炸毛的样子:“我还知道你听了偷着乐呢。”
--------------------
很关键的敲柱子!!
放心,没有这么糊涂就和好了!!!不过是小夫夫久别难耐罢了……身体不跟着理智走了……
即使没有灯光也想和你燃
计言铮的得寸进尺让谢稚才瞬间清醒,他猛地后退一步,湿漉漉的手背在身后,水珠顺着指尖滴落。他绷紧身体,像只警觉的猫,不肯给计言铮半点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