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栾峥雅便知晓这食物很合她胃口。干脆将桌上的菜肴全都夹取了部分,全都堆进了秦钰瑶面前的小碗里。
眼看着栾峥雅要继续投喂,秦钰瑶忙伸出手挡住了自己的饭碗。紧接着摇摇头道:“不必为我添菜,你也吃。”
说罢,秦钰瑶也礼尚往来,将面前切好的烧鸭夹了一块放进栾峥雅面前还空着的碗内。
江河在不远处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只觉得牙酸。这两位日日如刚成婚一般,实在是稀奇。
三楼其乐融融,楼下却有一人飞快地冲了上来。江河早早就发觉了楼下传来的声音不对,迅速地跑到了楼梯口拦着。
那人对江河很是熟悉,瞧见了江河的动作便停了下来,只是声音却十分大,带着喘气声道:“禀告江大人,草原部落急报,另外一位信使已前往营地报与盛月殿下。”
说着,信使双手伸出,露出了手上捏得死紧的布帛。这布帛是是红色,没有任何绣花,其上的暗纹却清晰可见,看得江河瞳孔骤缩。
江河顿时不再阻拦,转身朝着栾峥雅方向躬身道:“王爷,加急密报。”
秦钰瑶早在江河没有动作後,便猜测怕是有什麽急事。往日里若非大事情,通常都是等着他俩结束了才会告知,如今却直接打断两人用膳。
见状,秦钰瑶若无其事地放下筷子,含笑看向栾峥雅:“急事你先处理,我下楼瞧瞧。”
“瞧什麽?”栾峥雅却没让江河继续说话,看着秦钰瑶道。
知晓事情轻重缓急,秦钰瑶笑着道:“方才便瞧见了楼下有一家布料铺子,我下去看看。”
闻言,栾峥雅看向江河,後者明了地点头。瞧着秦钰瑶站起身朝着楼下走去,立刻便跟了上去。
方才憋着一口气的信使十分有眼力见地将布帛递上,栾峥雅却是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火折子。
小心翼翼地从布帛边缘撩起一个洞,这才从布帛的夹层中取出了真正的秘报。
不想让栾峥雅为难是真,看铺子也是真。
秦钰瑶走进那铺子,很快便有一位机灵的夥计笑着迎了上来,恭恭敬敬道:“这位贵客,可是来买布料的?”
夥计面上笑得热情,只是眼底却没有丝毫波澜。
秦钰瑶视线落在那些意外精致的布料上,并未发觉这一丝不对劲。伸手指着放在柜台最里面的宝蓝色绸缎道:“这宝蓝色绸缎瞧着与手工的不一样,又不像是织布机做的,拿出来我瞧瞧。”
江河在秦钰瑶不远不近的位置站着,方才进来时他瞧着这布料铺子十分安静,依他的耳力就算里面院子里有人他也能听见。
顿时,江河心中提高了警惕,离秦钰瑶近了些。但是看那夥计老老实实将绸缎取出後,便站在一旁没有动作,江河便当自己心中多疑。
“客人,这绸缎是我们掌柜自己做的,确实不是寻常织布机所做。乃是掌柜自己耗时颇久,一比一的对照着,做的宽织机。”夥计说起自家的事情,神色十分生动,显然对自家掌柜的事情十分钦佩。
宽织机?秦钰瑶不由得有些惊讶,她单独开的纺织厂全都是窄织机,绣娘们调丝丶整机丶织花颇为费力。
但是因着织布机略小,便是再如何努力,也仅仅做得一部分。若是这铺子里的宽织机能仿制,日後布料的生産量定然能大幅提升。
“可否带我去瞧一瞧那宽织机?”秦钰瑶说完,转头看了江河一眼。
听了这话,那夥计不由得迟疑了一下,十分明显地打量了一眼秦钰瑶这才犹豫道:“可以带您进去瞧一瞧,只是掌柜的今日不在,若是要再问我细节,我是不知道的。”
秦钰瑶微微颔首:“无妨,我也只是好奇,想先看看。若是得用,到时候说不定直接在你们这,买上几百匹。”
听出这是个大生意,夥计也不敢耽搁,笑容满面地请秦钰瑶进去。
江河跟在後面,眼神时不时扫过四周,见并无可疑的东西,这才心中稍安。
只是待到那夥计掀开帘子,站在门口躬身请秦钰瑶进去後,那夥计突然拿出一把匕首朝着江河挥去。
眨眼间,江河倒退两步躲过了那划过脖颈的匕首,心中一紧地朝前看去。
只见方才还站在门口准备进去的秦钰瑶已然消失不见,那动手的夥计伴随着一阵青烟也消失在原地。
江河双眼瞪大,冷汗直流。他完蛋了!王爷定然饶不了他,江河冲进房间,却没有瞧见秦钰瑶和刚才那个夥计,只在一排排织布机後面瞧见了两具早就断气多时的尸体。
看两具尸体的衣着打扮,显然就是这铺子原本的掌柜的与夥计,江河四周翻了个遍这才认命。
取出腰间的哨子,伴随着嘹亮的哨音,从铺子外面飞快地跑进来一队人马,个个手持长剑。
“王妃不见,你们守住城门,我去禀报王爷。”江河皱着眉说完,便朝着如意饭馆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