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温宁沅差点忘记要给他上药,连忙去翻箱倒柜找出擦伤药来给秦予维涂。
秦予维闭目,感受温宁沅手指传来的冰凉,忽然觉得这一身的伤或许值了。
她在乎的人只有他。
“善柔。”秦予维缓缓睁眼,认真说:“从今以后,莫要再与郑……”
他的话还未说话,屋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瑶琴气喘吁吁过来,一口气还未提上去,就着急忙慌地说:“大娘子,家主,不好啦,城外的荔枝园失窃了!”
“不仅如此,那些荔枝树被毁坏了一大半。”瑶琴非常着急,“家主快些去瞧瞧吧!”
城外的荔枝园种植着六月需要上供给官家的荔枝,容不得半点疏忽,稍有不慎就是流放的罪过,秦予维负不起这个责任。
他心中千言万语只化作与温宁沅长长的对视,“善柔,等我回来。”
温宁沅很是担心秦予维,“可你的伤?”
秦予维擦去嘴角边流出的血,“无妨,皆是小事。”
温宁沅怕耽搁秦予维的时间,点头道:“我会等你回来。”
秦予维没有过多留恋,简单告别两句便转身离去。
望着丈夫离去的背影,温宁沅觉得周遭安静不少,一安静,她就心乱如麻,忍不住胡思乱想。
按理说,荔枝园所种植的荔枝是要上供给官家的,众人都会提高警惕,就算有盗贼想要去盗窃,也绝不会让他能够进入荔枝园内。
她想不明白,实在是想不明白。
心绪慌乱,她的视线四处巡视,却在秦予维离去的道路看到了一条穗子。
温宁沅借着月光的亮,走上前拾起吊穗,仔细观看两眼,纳闷道:“这不是郑郎君身上的吊穗吗,怎会出现在这里?”
鸣瑟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这就是郑郎君的。不过,我好像看到这条吊穗从家主身上掉下的,家主怎会有郑郎君的穗子?”
温宁沅不明所以。
她想到郑二某次给她留下的住址,“今日无方恐怕没空回家了,明日,我们去甜水巷,问一问郑郎君,或许他知道发生何事。”
瑶琴当时在场,没有过多怀疑,只是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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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日温宁沅便去了甜水巷,根据郑二的描述,果真寻到了一处三进的宅院,但是她左顾右盼,足足等了半个时辰,都未看到郑二的身影。
温宁沅深觉奇怪,命瑶琴和鸣瑟二人向周围的邻居打听,她则走向在不远处的石墩子乘凉的一个老婆婆。
老婆婆头发苍白,手中拿着蒲扇扇风,并未注意到温宁沅走来。
温宁沅半蹲下身,与老婆婆平视,指着身后的宅院,问:“婆婆,您知道这户人家姓什么吗?”
老婆婆眼神不好,但听觉尚好,想了想,用带有汴梁口音的官话说道:“姓郑,从扬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