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未细想,裴宴修身体仿佛触碰了什么开关,如脱缰了的野马,二话不说就往纪知韵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
容述咂舌,“兴许要出事。”
温宁沅不理解,“何出此言?”
“裴宴修心悦纪知韵。”容述言简意赅。
温宁沅用绣帕虚掩唇角,震惊不已,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那……那他看到……看到……”
容述不由得担心,“我们去看看。”
裴宴修的性格他清楚。
平日里是个性格温润的郎君,招惹了他也不会恼怒,更不会记仇。一个人再温和可亲,也不代表他没有逆鳞。
裴宴修的逆鳞就是纪知韵。
温宁沅连忙跟上,与容述一同走向那边。
与纪知韵私会的那名男子名叫徐景山,正是当日纪知韵想要嫁的人。
他眉目俊秀,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身高不高,没有容述和裴宴修那般身长七尺有余。
瑕不掩瑜,与纪知韵站在一起时,他的身高刚好够用。
二人抱得累了,一起蹲坐在草坪上面,徐景山从不远处摘下一朵蓝色的小花,还未插在纪知韵头上时,她的头就已经偏了过来。
徐景山笑得合不拢嘴,将鲜花插在纪知韵头上,称赞道:“阿嫣如金子般璀璨生光,倒衬得这野花也跟着鲜亮起来。”
二人两情相悦,纪知韵自然把她的乳名告知了徐景山。
徐景山如今不过十九岁,仅比纪知韵大一两岁,纪知韵称呼他也是以乳名相替。
“阿岩,我是真心想和你相守一生的。”纪知韵所言无不真心。
她一开始看中的是徐景山背后的家族权势,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逐渐动心,在心底暗暗发誓,此生唯徐景山不嫁。
徐景山对纪知韵的想法心知肚明,他双手撑开,往天边的浮云看了看。
“我亦如此。”不知为何,一种惆怅爬上了徐景山的眼中,导致他心境也不是特别畅快。
他未敢直视身侧女娘的笑颜,“我们徐家世世代代征战沙场,早在大周朝起就是世家大族。先祖教诲,无论盛世还是乱世,都要时刻有着为国捐躯的心。阿嫣,若我日后不慎——”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一些风吹草动的声音,纪知韵香软的柔荑覆盖在他的唇上。
纪知韵收回手,严声警告:“不许说晦气话,你定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于普通人都很难,更何况他呢?
徐景山不想让纪知韵伤心,苦涩一笑应了:“我答应你,以后绝不说。”
“这还差不多。”纪知韵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