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多谢嫂嫂了。”裴宴修叉手行礼致谢。
温宁沅连忙示意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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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夜里阴寒刺骨。
别院庭院内还点着灯,早就凋败了的树下,容述和裴宴修对坐酌饮。
“二郎,我当真是怪你的。”四下无人,只余他们兄弟二人,裴宴修实话相告。
容述明白裴宴修的心,换种方式劝说:“若你们真结为夫妇,她心里没有你,终有一日心生怨怼,那时各种琐事堆积一处,三日一吵五人一闹,你们说不定会变成一对怨侣。”
裴宴修有自己的主张,“是否成为怨侣,不由任何人说了算。”
容述并未怪罪裴宴修失礼之处,在这个世上,裴宴修是他唯一可以推心置腹的男人了。
“三郎,我也是为你好。”容述道。
“我知道。”裴宴修举起酒杯,向容述敬酒,说:“罢了罢了,事已至此,我别无他法。温娘子说得极对,爱是成全,而非胁迫。”
容述手上动作一停,酒杯内的酒洒了出来,落在桌上,最终滴滴答答往下流。
“爱是成全,而非胁迫。”容述越听越觉得裴宴修在点自己,可他偏不承认,用自己的一套说辞说服裴宴修:“这八个字,也要看用到什么性格的人身上。”
“哦?”裴宴修不解,“二郎何出此言?”
容述直言温宁沅与纪知韵的不同,“温宁沅性子柔和,纪知韵性子刚烈,俗话说对症下药,这个法子对纪知韵管用,对她可不管用。”
裴宴修听了进去,只恨自己喜欢的人性子过于傲气,他又不忍心见她积郁成疾,这才选择放手。
否则,他无论如何也不让纪知韵离开他的身边。
“你也别太难过。”容述接着劝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如今的大靖重文轻武之风尚在,但万不能缺了武将,你一身武艺,就该驰骋沙场,将其用在该用的地方。儿女情长那东西,可待日后功成名就再谈。”
裴宴修不知容述话中有话,不过驰骋沙场的确是他的梦想,正打算入了春去北地再历练一番,待到争取功名利禄重回汴梁。
“是,我明白了。”裴宴修站起身,叉手行礼道。
容述淡淡看他一眼。
他没有帮助裴宴修得到纪知韵,是因为有别的大事未办成。
如今徐家功高震主,成国公原打算让徐景山尚主,得成国公夫人相劝,偶然听到容述的旨意,便抢先一步来到纪家定亲。
纪家的门第配上徐家,那是门当户对,想来世人不会有异言。
日后容述清算徐家之时,也不会因为有长公主在徐家而留有一丝情面。至于纪知韵……让她经历一些事情,也算是磨炼她的心性,磨一磨她的锐气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