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述告诉过她家小娘子,不能当着温宁沅的面这么叫他,否则横着从别院出去。
她不过一个女使,容述可是一国之君,她的性命全掌握在容述手里。
温宁沅眨着大大的眼睛望向容述,眼神当中充满着不解:“官人?”
她一心向善,自从那日救过赵筠心后,对赵筠心总保留心底的善意,不忍心把她想成十恶不赦的坏人。
容述目光转向温宁沅,朝她点了点头。
紧接着,容述的眼底似被一层寒冰笼罩着,对绮罗说道:“既然是赵娘子一番好意,先验过有毒无毒再吃吧。”
绮罗顿时瞠目结舌,头脑一片空白,下巴不由自主颤抖着。
容述怎么知晓糕点有毒?
难道……
她下意识为自己的主子辩解,“娘子不会做糕点,这些糕点都是出自婢子的手艺。”
无论如何,她必须要撇清赵筠心。
舍弃一个她不要紧,但是她还有父母亲人要顾念,如果赵筠心能够活得好好的,她死而无憾。
容述玩弄手上的扳指,连看都不想看绮罗,淡声说:“这么着急撇清关系啊。”
绮罗心慌意乱,手上的食盒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响声,紧接着她也俯首下跪。
“家主,婢子承认在糕点中下过毒!”绮罗换了一副神色,望向温宁沅时凶狠无比,说:“婢子见娘子痴情于家主,多年不可得,心疼不已。可偏偏,家主心中只有温娘子一人,毫无娘子的容身之地。所以,婢子帮娘子除去眼前的绊脚石,娘子就可以和家主长相厮守了。”
李太妃在禁中待的时间久,看得出绮罗真正的心思,不过没有多言,只嗤笑一声,说:“你倒是忠心耿耿。”
听到“忠心耿耿”四字,绮罗神情淡漠。
真正的原因,是她的亲人全在赵家人手中,她若不撇清赵筠心,她就会家破人亡。如若赵筠心得偿所愿,按照她们之间的约定,她的家人也会有一个好去处,不必为奴为婢。
大家都是有脑子的人,谁人听不出来李太妃话中的嘲讽之意?
“当真无人指使?”温宁沅凝眉问。
绮罗打死不供出赵筠心,也不去回应温宁沅的话语,跪在容述跟前道:“家主,我家娘子对您一片痴心,您为何浑然不知?她情窦初开喜欢上的第一个人,正是家主您啊!”
容述仍旧是那副严肃神情。
“娘子性格单纯,不懂得为自己筹谋算计,此事皆是婢子一人自作主张。”绮罗见容述没有作声,再次为赵筠心解释。
那日赵筠心和成王相见回来,赵筠心整个人心事重重,要不是她刨根问底询问,才知成王要赵筠心谋杀温宁沅。
她顿时高兴不已,那个十分碍眼的人终于可以除去,恨不得当晚就在温宁沅的饭菜上下毒。
结果赵筠心犹豫不决,往自己的胸口捂去。
绮罗知道,赵筠心是无法狠下心肠,毕竟温宁沅救了赵筠心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