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时间究竟过了多久。
被禁锢的每一秒,他都十分地难熬。
身体长?时间保持着同一种姿势,让他的肌肉已经酸痛得有些抽筋。皮肤上的麻痒也让他分不清是真的有蚊虫在咬他,还是只是他的错觉。
难受和后悔两种情绪,在疯狂地冲刷着他的理智。
他现?在能做的,好像就只有等待。等着他的父母,等着他的爱人?来拯救他。
但,在第三次被抽血的时候,他意识到,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他怕再这样?等下?去,恐怕还没等到被救,他就已经疯了。
他屏气凝神,尝试去吸取外界的灵力。好像他刚刚学会法术那样?。
他牵引着新吸收来的灵力,去冲刷着自?己仿佛一片死海的灵脉。虽然好像是在做无用功,但总比颓废地等待强。
过了不知道多久,当已成?一片死海的灵脉突然有些松动,白青阳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的努力的方向对了。
但他高兴得太早了。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一凉,同样?熟悉的刺痛感觉,但这次却不是抽血。
感觉到被注射-了什么东西后,白青阳本来已经有些松动的灵脉又回到了原先的状态。
白青阳有些崩溃了:“你抓我到底要干什么?要杀要剐你给个痛快吧!”
这次,凶手并没有无视他,破天?荒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只不过声?音他并不熟悉:“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
白青阳的眼泪已经憋不住了,浸-湿了缚着他眼睛的黑色的布。他的声?音有些哑,甚至有些鼻音说:“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折磨我……”
始作俑者的声?音听上去还有些笑意:“你没有得罪我,我也没有折磨你。只不过需要你配合我一下?罢了。”
白青阳挣了挣手腕,说:“能不能把?我松开?,我不跑。”
“不行。你们这些狐狸,狡猾得很,还是绑着你我比较放心?。”神秘人?说完后,顿了顿,好像是在安慰他,“放心?,你很快就解脱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大事。做一件能名传青史的大事。”神秘人?的声?音听上去心?情不错,“说起来你也要感谢我,要不是有我,你现?在还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
白青阳咬了咬牙根:“我宁愿做普通的狐狸。”
对于他的想法,神秘人?不太认同:“没出息。”
说完这句话后,无论白青阳再怎么说,都没有人?理他了。
在黑暗里度过了数天?,白青阳的听觉敏锐了不少。听见一声很轻的关门声?后,白青阳确定,屋子里又只剩他一个了。
他又仿照之前?那样?,从外界吸收灵力,冲刷他又已经成?了一潭死水的灵脉。
也许是一回生二回熟,这回冲破禁制的速度好像比上回还要快。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感觉到恢复了对体内灵力一半的控制后,白青阳尝试用灵力打开?束缚着他的东西,这次倒是很顺利地成功了!
一恢复行动后,白青阳第一时间拉下?蒙着眼睛的黑布,然后痛痛快快地给自?己挠了个痒。
虽然四周还都是黑的,但狐族的夜视能力还是让白青阳成?功看清了四周的布置。
屋内看上去说简陋也不算,说豪华更不算。他坐起身来,发现?绑着他的是一块铁板,铁板上有四个已经被扯断了的铁环,想必之前?就是这些东西束缚的他。
白青阳想了想,先变回人?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盘腿坐下,继续恢复灵力。
人?形对灵力的吸收和兽形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很快,白青阳就差不多恢复如常。他决定先逃出去!
他拉了拉门,却发现?门纹丝未动。他在屋子里上下?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开?门的把?手或者按钮。
看来此时此刻,也只能守株待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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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腾是把?一屋子的妖迷晕后带走的白青阳,等他们醒来时,哪里还有许腾和白青阳的身影。
陆子昂连忙打电话给自?己的父亲,告诉他白青阳不见了的消息,问他知不知道线索。
陆成?风刚审问完云时泽,本来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可没想到自?己族里的许腾也是何元化的帮手。
陆成?风连忙让人?将何元化又拉出来再审。
“说!云文德现?在在哪里!”陆成?风问。
何元化耸耸肩,说:“我怎么知道。”
陆成?风用力拍着桌子,把?一旁的警员都吓了一跳:“你别说你不知道!他是你的人?,你会不知道他在哪?”
何元化说:“陆先生,注意一下?用词,他可不是我的人?,我们之间顶多是合作关系而已。”
何元化死猪不怕开?水烫,陆成?风问了半天?,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问出来。
他只能又拿学校的监控来看,但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学校只在公共场所有监控,而监控显示,云文德的生活就是三点一线,宿舍-实验室-食堂。
因为云时泽是他唯一的学生,因为云时泽是他唯一的学生,云时泽加入他的实验室之前?,他还偶尔要去宿舍上上课,但自?从云时泽加入他的实验室之后,他连教室都不需要去了。
而例如宿舍和实验室这样?不算公开?场所的地方,学校自?然没有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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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钧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屋子愁眉苦脸的妖怪。他瞬间有了不详的预感,直到在屋子里看了好几遍都没看见白青阳,他颤-抖着声?音问自?己老婆:“儿……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