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工具,只能靠着双手双脚,一次两箱搬着,不然就会太高看不到前面的路。
舒梦的主要工作是接过、转身、放下,闻怡和林日佳的则是走走走。
在她们四个埋头苦干中,车上终于空了一块。
舒梦转圈圈转的头晕,搬运工小队手酸脚累的,都咬着牙没有抱怨一句苦,努力干着。
衣服都有了一个共同印记,身前沾满了灰,辛苦劳动的灰。
汗从额头往下流,整张脸都是湿漉漉的,脸颊微红,发型有些许的凌乱。
一点又多一点,距离结束又进了一步。
司机看着她们的脸越来越红,犹豫几番,靠在空出来的车厢内,抬手擦了一把汗:“我也不急,休息一下。”
闻怡快步跟在林日佳后面,随意摇晃的手被抓住,林日佳说:“慢慢走。”
闻怡身体放慢脚步,嘴上说出口的是极强的责任心:“我们不能偷懒!”
“没事。对自己好一点。”林日佳没有松开牵在一起的手,怕闻怡一下就在从身边走远。
闻怡拍手鼓掌,故作严厉指责林日佳:“这是在工作中特别不好的行为。”
她们慢悠悠走到校门口,安村长带来几个人,拉着两个板车正朝她们走来。
有了工具和帮手,很快就结束了,一行人站在堆放的满满当当的房间前,心中满是成就感。
安村长双手全是灰,握住舒梦全是灰的手,郑重道谢:“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你们都是大善人!”
每人敢认下这个词语,转移了话题。
下午没课,带着东西爬上了前不久发生过命案的山。
周边杂草比人高,还总传来不知名动物的叫声,脚踩在干枯的树枝上咔嚓咔嚓响,蘑菇在地上被晒干掉,由此可知,来这一座山的人不多。
闻怡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低头瞧见一抹白色,她蹲下身用手挖了两下:“我捡到了一枚纽扣!”
在黄土中出来的东西,自然全身都是土,闻怡的手套都染上了明亮的黄色。
舒梦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用没有被手套挡住的手腕贴在口袋外面,感受了一下里面是否还有物品,一个圆圈印在上面,不是她的。
舒梦察觉到空中有一道存在感不强的注视,她正常走着,举起双手放松又随意转了一个圈,余光确定了视线的来源,一个带着眼镜的男鬼躲在树后面看着她们。
她动作隐蔽拍了一下林日佳后腰,眼神往那棵树瞥了一下。
林日佳面无表情,伸手指着有一层厚厚松树针叶的地上,惊呼道:“这里有蘑菇,好大一朵!”
闻怡被吸引到了注意力,后面的鬼也是,一时分了神,想要上前看看,脚步还没迈开,就被按住了肩膀,一动不能动。
他满脸伤口,转头想要吓跑对方,就见一张冷酷的脸,丝毫不畏惧,眼中没有任何情绪,盯着他脸,还缓缓扯出一个笑。
林日佳控制住他,舒梦慢慢走近两指夹着一张黄色的符纸,在他脸旁边晃晃,用不光明的手段威胁:“是谁杀了你?”
闻怡左边太阳穴连着一整个后脑勺都抽痛起来,她忽视这一点因为近距离而产生的疼痛,拎着装证物的袋子,走到她们身边。
密林中的风,正在呼呼叫着。闻怡看不见,但能通过舒梦和林日佳的动作推测出他具体在什么位置。
闻怡将那枚看不出原样的纽扣,举起来,偏头问林日佳:“这个是他的,还是另一个人的。”
他双脚被钉在了原地,只有头能动,着急道:“没有人!”
“难不成你还是自杀?”舒梦冷笑一声,“那就给你妈托梦,说你是意外从这个山上滚下去的。”
人死后想要让还活在世上的人帮助完成生前的事,可以靠托梦这一个方式,也有一个规矩,不能说谎,否则永远不能再托梦。
他脸色紧张,镜片已经碎掉的眼镜快要掉下去,他微微抬头,望着天,全是血和土的嘴角张张合合,语气坚定道:“他是爱我的!”
舒梦懒得再听,一点有用的都说不出,命都没了,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
找到了
林日佳松开他肩上的手,靠在一棵松树上,接过闻怡手上的纽扣,在他衣袖对比了一下,并不符合。
“另一个人的。”林日佳没有还回去,而是自己握在手中。
闻怡得到了自己问题的答案,也就不掺和她们的问话,摘下右手的手套,往旁边走了一步,拿着手机,凭借着记忆快速翻找。
眼睛盯住屏幕,耳朵将她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全部收听起来。
林日佳两指摩挲着刚才从闻怡手上夺过的塑料袋子,直视专心的闻怡,余光瞄到他似乎在为刚才说出口的话而羞涩,有一丝嫌弃问道:“你们俩在谈恋爱?”
这时,他语气充满怨恨:“他有对象。”像是在怪罪他们相遇的时间太迟。
舒梦嘴角一抽,流露出满满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你当第三者?”
“我们没在一起。”悲伤的话语使他眼尾一红。
没在一起,但爱,没有身份的爱,真是混乱的关系。
闻怡缓缓抬头,在舒梦脸上看到了相同的震惊,而林日佳就平静多了,还是那不在意的状态。
吃到了惊天八卦的闻怡,一时之间也忽视了竟然不是从林日佳口中听到的,而是一道完全陌生的声音,是她们之外的他。
头痛已经恢复,在什么时候不痛,闻怡也没有注意到。她满脑子都是为情所困的盛老师,短短几天,竟然能产生如此浓烈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