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那件手工毛衣,竺绾绾从柜子里拿出来,送到晏尧正面前。
“这是我亲手织的毛衣,送给你。本想给你做谢礼,现在看来是有些微不足道了。”
晏尧正一看见毛衣眼睛都亮了。
这是……
好几辈子前,他还在现世当人的时候,小时候妈妈就给他亲手织过毛衣。
这件毛衣洁白柔软,织花精美,由一个个小小的扇面串联而成。
晏尧正不知道竺绾绾是怎么在这个地方,把毛线变成这样一件宝贵的毛衣的,但是此时他已经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几辈子孤孤单单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装人,他已经装累了,装够了。可是上天把竺绾绾送到了他面前,来靠近他,温暖他。
眼眶微热地凝视着竺绾绾,晏尧正在心里想道:她真的,值得。
晏尧正和竺绾绾无言凝望,眼神拉丝,脉脉含情。
高护一点单身汪的眼力见儿都没有,看了看天色,喊了一声:“该用膳了。”
二人这才收回千丝万缕的目光,一同去了饭厅。
一顿饭吃得是甜甜蜜蜜,欢欢喜喜,相见恨晚,情投意合。
每当竺绾绾好奇问起晏尧正,他在岚国的家世、住址、家庭状况时,晏尧正总是信口胡诌,谎话连篇。
把自己打造成了一个世家公子,风华正茂,天纵奇才,但不容于世俗,被岚国人所唾弃的复杂人设。
高护在旁边皱着眉,纠结得恨不得关上耳朵,闭上双眼。
没眼看啊,没耳听了。
皇上,您这是精分上瘾了吗?最后可怎么收场啊,急死我了。
要是姑娘最后发现您不是郑遥夜,而是大宣皇上,您可别被姑娘给恨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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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晏尧正每次下了朝就换上伪装往竺绾绾的府邸赶,比上班还准时。
两人腻腻歪歪了好几天,竺绾绾心想,两人的事儿,大概就这么定下了。
要是年后岚国使臣要回国了,郑遥夜肯定是回家的,那少不了她还得跟着夫君走呗。
可是自己在大宣的好工作,还有王府的亲人们,也不想舍弃。
实在不行跟他商量商量,看他能不能就在大宣生活。
这么大的府邸,这么多的钱,两人这辈子也衣食无忧了。
心里美滋滋地憧憬着未来,可是这天下午,郑遥夜却没有来。
竺绾绾等了一下午,等得心都空了,等得从担忧变成了焦虑。
玉萝担心地说:“公子往常来前,都会派人送来信儿,怎么今天不来,却不传个话儿了呢。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高护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慌得要死。
出事了,出大事儿了。
昨夜岚国传来快书,当朝太后突然崩逝,举国哀悼。岚国使臣团连夜返回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