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时候把门面租给他们的?”
“十天前,是刚刚那个女人打电话给我的,说她想为儿子找一件门面房做生意。”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她儿子叫什么名字?都是哪里人?”
“女人叫陈美丽。说是苏北来的,原来她在一家西餐厅做保洁,她说嫌累不想干了,最近手上又多了笔钱,就想自己出来做生意。她儿子叫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姓赵,是刚从苏北来南京的,人很闷,不喜欢说话。”
精神失常
根据下棋大爷们的证词可以知道,事件发生于5月1日晚,第二天赵二清理了卷帘门上的血迹,然后玉龙五金店就再也没开过门。
也就是说,陈美丽在五金店内独自一人陪伴着肢体呆了四天,四天里,她唯一的食物就是这三只肢体。
此刻的陈美丽已经完全没有人样了,女警提取了她脸上的血迹,然后为她洗干净了脸,足足洗脏了五条毛巾。
“姓名,年龄,职业。”魏以铭问。对于女嫌疑犯,原本应该裴娅琪出面,但是他不想影响她休息,就让林萍萍在身边陪着。
“……”陈美丽双眼空洞无神,坐在审讯椅上一动不动。
“姓名,年龄,职业。”魏以铭又问了一遍,陈美丽还是没有反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魏以铭思考了一下,让人把她的录音机拿了进来。
说是收音机,其实是两千年初很流行的小霸王复读机,给孩子学英语用的,也可以放音乐。
魏以铭按下开关,《一封家书》的调子飘了出来。
“亲爱的爸爸妈妈……”陈美丽抬起了头。
“你们好吗……”陈美丽浑身开始发抖,双眼也开始渐渐湿润。
“现在工作很忙吧……”陈美丽忽然开始拼命挣扎,因为被锁着站不起来,她急得不停敲打自己的头,锰钢制的手铐将她砸的满脸是血,但她似乎一点都不知道疼,边砸边吼。
这样的嫌疑人原先并非没有见过,不过吼几声也就老实了。但是面对陈美丽,恐吓和暴力也许都不起作用,她是真的精神受损了。
魏以铭怕出事,让林萍萍进去控制住陈美丽,可是林萍萍胆子小,不敢进去。
“林萍萍,你可是人民警察,怎么能临危退缩呢?”
“魏队,她是个疯婆子,谁知道会做什么事出来。”
“算了,你去外面喊几个人来。”
魏以铭说着关了复读机,于此同时,陈美丽也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林萍萍被这一刻的寂静吓到了,站在原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诡异的宁静大概持续了三分钟,这三分钟里,三个人都一动未动,终于,陈美丽开口说话了:“怎么关了?我儿给我唱歌,你们为什么不让他唱!是不是嫌我穷,是不是看不起我!”
她的眼神不再像刚刚那样空洞,神情也变得正常起来。魏以铭甚至开始怀疑她神经质行为是真的还是装的。
为了明确这一点,他决定钓一个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