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容述才回答她。
“因为,我想拆散你们夫妻二人。”容述道。
温宁沅闻言顿时冷笑出声,她摇了摇头,问:“至于吗?”
容述跟着笑了一声,“温娘子不知道吧?与你和离的想法,是秦予维亲口提出的,他都不愿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又何必苦苦坚持?”
“他不愿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难道你愿意吗?”温宁沅只觉得可笑。
“我愿意。”容述果断回答,“若你想成为我的女人,明日我就可以迎你入宫,给你名分。”
温宁沅擦去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冷厉。
“为什么?”她又问了一遍,语气没有先前那般不解,更多的是自嘲。
“只因你在我的身边,让我非常舒心。”容述实话实说,看向面前静谧的湖水,他抓起亭中圆桌上的饲料,向湖中扔去。
不一会儿,湖中游鱼纷纷聚集此处,争抢食物。
“不争不抢,怎会得到?”他满意地看着游鱼争抢食物的场景。
“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并非一件物品,供他人抢夺!”温宁沅怒形于色,紧紧盯着容述,问:“如今,我是该叫你官家,还是该叫你郑郎君。”
容述听到这话,自顾自地说起来:“我是大靖的帝王,人人都称我为官家或是陛下,母亲称我为二郎,个别胆大的人称我为表哥。”
“却无一人敢叫我名讳。”容述冷声冷气道,最后语气都有了几分自嘲的意味,“容述这个名字,若非我自己记得,恐怕不会有人会喊。”
饶是温宁沅脾气再好,也无法忍受被一人长期欺骗。
她抿唇,努力克制住心底的怒火。
“所以官家伪装成郑郎君,仅仅只是为了接近我?”温宁沅问。
容述承认,“对。”
他转过身去,居高临下望着温宁沅,犹如在看一件物品,颇有成就感,这是他费尽心思从他人手中抢来的,果然与众不同。
“你的商妇地位太低贱,不配入宫为妃。”容述打听过温宁沅的家世,“温崇虽是个苏州通判,却也在朝为官,你与秦予维和离,归还本家,仍是他的女儿,身份上是通判之女,可比一介商妇要高贵得多。”
温宁沅暗暗笑出声。
商妇低贱,说来说去,他不过是嫌弃自己的身份,既然嫌弃她身份不配入宫为妃,那就放她走吧。
“只要有情,何谈身份地位不能与之相配?章和太后并非名门出身,更是二嫁妇,曾经还做过先皇的外室。”温宁沅睨容述一眼,此等皇室之事,并非所谓秘闻,而是百姓们不敢当众提起。
容述面色冷淡下来,一双剑眉陡然立起。
“先皇想让她当妃嫔,她就能当妃嫔,想让她当皇后,她就能当皇后。”温宁沅点到为止,接下来的事情,她幼时听父母偶然提过,在小娘面前说起此事时,小娘还让她日后休要再提。
“很好。”容述扶掌,笑声尖锐,眼底没有半分笑意,目光冷冽。
“那朕与皇考比较,你还不够格。”他在这里,恢复了“朕”的自称,一改往日平易近人,眼神里全是淡漠疏离,夹杂着一丝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