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不敢想!”关池一口咬定,他夹着烟的手冲着郑时珣比划两下:“我就不懂了,你刚接手‘燃野’时候的魄力呢?人人都不看好的项目你都能让它爆了,怎么到了真正的大项目面前反而畏首畏尾的?做不了外包都行,重要的是想办法先拿到手!我们现在要的是靠大ip的名气打开更大的市场!”
郑时珣安静的听他发表完演讲,明白似的点点头:“既然你已经有了规划,我没什么好说的。明天回趟公司。”
关池皱眉,“还有什么事?”
郑时珣:“当初接手是为了帮‘燃野’渡过难关,现在公司运营稳定,业务板块也都成熟了,正是关总无拘无束发展新的方向的时候,没有我碍事,应该会更顺利。”
关池终于变了脸色,见郑时珣说完就走,立刻把人拦住,眼神逼视:“有种你再说一遍。”
郑时珣平静的回视他:“优秀的团队是公司开疆拓土的底气,但是合伙人的理念一致,是公司健□□存的必要条件。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较劲也没意思。”
他甚至笑了一下,“反正我这个副总也是救场的,危机解除,用完就扔,相当合理。以后‘燃野’有关总掌舵,一定会蒸蒸日上,成为业内翘楚。关总记得抽时间回公司,我也好正式交接一下工作。”
他不疾不徐,关池却暴躁起来,把烟狠狠一摔,侧过脸吐出一口浊气,转回脸,“你他妈真觉得我没了你不行是吧?”
郑时珣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含在嘴里,打火点燃。
关池看着郑时珣熟练点烟的动作,脑子里一瞬恍惚,想起了他第一次酗烟酗酒的那个晚上。
那时候距离毕业离校已经没几天,他爸的判决下来,他一个人坐在学校的天台——万幸彼时的各大高校已经开始注重大学生心理健康,连带天台的防护措施都做的十分完善。
吹了一晚上的风,关池找到他的时候,他面前散乱一片烟蒂和酒瓶,整个人像块冰坨。
那晚之后,郑时珣放弃继续读书,把自己关在校外的租房里,度过了一段罕见的摆烂时光。
关池去看他,敲半天门才开,吓得他差点要报警破门。
门一开,他一脚踏进去,踩到了残留汤汁的外卖盒。
隔夜饭菜混着烟酒味,以及一股久无清理的复杂味道扑面而来,差点没给他当场带走。
再一听,郑时珣手机正嗡嗡外放着一个女网红的直播,声音挺好听,正积极地和粉丝互动,可惜不是什么大网红,直播间门可罗雀。
关池冷笑一声:“我当你是关在这儿当培养皿,搞半天是在当榜一大哥呢。”
然后,关池被郑时珣连人带饭盒扫地出门。
“帮忙丢下垃圾,谢谢。”
关池本来是有点担心郑时珣的状态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那句“谢谢”,心里的担忧忽然就消散了。
他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颓废,也没有因为既成的事实而发疯崩溃。
再一想,从来都积极努力的天之骄子,忽然遭受了一些打击,虽然看起来邋遢了点,但他只是安静的待在这个密闭的环境里,既不影响他人,也不危害社会,这有什么不可以呢?
自我疏通之后,关池就真的走了,可等他半个月后再来的时候,才发现郑时珣已经退租了。
他离开了北京,走的悄无声息,再回来已经是半年之后。
关池大郑时珣好几岁,当时已经创立了“燃野视觉”,可因为经营不当,公司一度游走在关门边缘。
郑时珣就是在这时候神兵天降,成为了“燃野”的副总,凭一己之力把这片烂摊子救了回来。
夜风沁凉,关池嗤的笑了一声,暴躁消散不少。
的确,没有郑时珣,就没有今天的“燃野”。
没他真不行。
关池侧身和他一起背靠栏杆,重新点了根烟:“好歹也是差点要喊我一声哥的人,说话这么没大没小呢。”
郑时珣低头掸掸烟,放进嘴里:“你现在也是我哥,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我没道理给你打一辈子工。”
关池心头一动:“有想法啊,说说看。”
郑时珣拿下烟,随手捻熄:“没什么想法。”然后迅速切入正题:“曹肇是你挖的,我给你面子,你自己去谈。实在想留也可以,但接下来不是团队来迎合他,而是他要适应团队的节奏和方式。你要真处理不好曹肇,可以考虑处理我,我比他好谈。”
神他妈“我比他好谈”。
挟谁令谁呢?
郑时珣说完便离开了,刚走出几步,他的手机忽然发出一声提示音。
这声音关池可太懂了。
——你的“特别关注”开播了。
打工的弟弟的指使当老板的哥哥干活,自己回家跟女主播当榜一大哥是吧!
艹!
“哈喽,宝宝们!”
镜头里,岑晴散着头发,只穿了件黑色背心,露出的脖颈手臂在补光灯的加持下显得越发冷白。
她带着妆,背景是公寓的白墙,对于直播已经是驾轻就熟。
“关注我的粉丝宝宝都知道,我平时会卖一些自己不用的闲置,最近开始降温,所以我清理了一下衣柜,整理出一些闲置的衣服、包包和小首饰。今明两天难得有空,就给大家直播展示一下,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私信我。”
岑晴是坐在镜头前说话的,说完后站起来,露出下半身的黑色紧身运动短裤,刚好遮住了烫伤的位置,两条细白匀称的长腿直晃人眼。
【山青的阿贝贝:老婆好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