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晴:“工作忙,这次有机会不就来了。”
祝蓉像是终于找到机会,开始把话题带向大家感兴趣的方向:“就工作啊,没谈个恋爱什么的?”
岑晴刚说了句工作太忙没时间,刚才在外面碰到她的两个女同学立马反驳:“刚才送你来的不是你男朋友吗?”
岑晴一愣,原来她们看到吴帆了。
下一秒,旁边的牌桌一阵哄闹。
郑时珣放铳了。上家胡牌,坐他下家的捏着自己卡张砰砰拍桌,唾沫横飞的控诉——对面摆明做万子你还敢打这张给他,他救过你的命啊非要放给他!?
郑时珣的牌技显然不差,凭他的脑子算牌记牌都不在话下,所以才显得这个错误特别低级,他倒是淡定,牌面一推,痛快给钱,起身让位。
刘超见状,趁机对郑时珣说:“没心思打就别上桌霍霍人了啊,过来聊天!”说着直接过去想要拉人,结果被郑时珣不动声色的躲开,理都没理他。
就在这时,又有人来了,高琦夫妇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赵总!就等你了!”
这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郑时珣也走了过去,来人看到他,打了声招呼,两人还握了个手,郑时珣抬手作请,和高琦夫妇一起把人迎了进来。
岑晴没认出来的是谁,方媛说:“好像是以前十班的,叫赵子廓。”
岑晴:“你认得?”
方媛说不认识,但她知道赵子廓这个人。当初他考小语种成绩很好,学校专门拉了横幅。
方媛是走读生,那段时间每天都会看到这个名字,后来在路上听到有人喊赵子廓,她赶紧看了一眼,终于给这个名字对上了号,也就莫名其妙记住了。
一旁忽然响起轻笑,祝蓉拨弄着自己精致的美甲,漫不经心道:“赵子廓赵子廓的,叫赵总!今天他人不来,饭都不开的。”
旁边人听出弦外之音,八卦心上来:“什么情况,展开说说。”
祝蓉却不说了,露出一副看透不说破的表情,对着牌局那边娇滴滴的喊了声:“老公!帮我拿杯水。”
祝蓉今天是和她先生一起过来的,她这位先生年轻周正,样貌不说惊为天人,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成功人士的精致气质。
人全部到齐,高琦跟备餐间的服务员打了招呼,准备开席,然后招呼大家入座。
祝蓉目不斜视,却又带着些展示痕迹的挽上丈夫的胳膊,夫妻两个一起入席。
岑晴刚走到桌边,忽然被人按住肩膀,直接给她推到了郑时珣身边的座位,一把按到座位上:“哎,你的座位在这里!”
岑晴回头,又看到了刘超那张脸,祝蓉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岑晴,你这习惯这么多年还没改呢?刘超,你是她带来的僚机吗?”
刘超哈哈笑起来,冲岑晴挑挑眉:“这次免费,下次就要收费了!”
岑晴:“……”
刘超这个玩笑多少有点恶趣味,眼看两位正主的表情都不算捧场,聚会的节奏和氛围都要被带偏,乔敏立马碰碰高琦的胳膊,示意他控场。
高琦端着面前的酒杯站起来说词,他显然是打过腹稿的,一番话说的体面周到,把聚会气氛烘托到位,大家也纷纷提酒起身。
岑晴面前是一杯白水和一杯葡萄酒,马上就要手术了,酒精有刺激性,能不沾就不沾,便端了白水。
她刚提杯,隔着几个座位的刘超立马抬手指她:“哎,这怎么有个浑水摸鱼的。十多年的同学情啊,还不配你走一个?”
祝蓉端着酒杯,微微偏头,眼神往郑时珣的方向动了动,话里带着种揭示意味:“是不是酒精过敏,要人代喝啊?”
岑晴笑起来:“你俩老盯着我干嘛?暗恋我啊?”说着,端起面前的酒递给他们:“别说我不给机会,谁先来。”
祝蓉愣了一下。
要说岑晴这人,不是没脾气,以前遇上玩笑调侃过分的,她也会回击,一张嘴皮子溜得很。但她特别注意在郑时珣面前的形象,摸透这个规律后,大家就知道要当着郑时珣的面说,她就特别能忍,从来不发火。
士别三日,会伪装的兔子也变得伶牙俐齿。
祝蓉的反应也就短暂的一瞬,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讽笑。
不料刘超人来疯人设不倒,居然笑着去问郑时珣,“珣哥,我能喝不?”
到这里,岑晴有点火了。
高琦夫妇摆这个局,她和郑时珣显然都不是主角,随便开两句玩笑就算了,一而再再而三把她和郑时珣给架成焦点,一桌人酒都举半天了,尽看他们闹,人家真正的重要客人又算怎么回事。
没等郑时珣回应,岑晴直接端起面前的酒杯,倒进了后面餐车上的冰桶里。
一桌寂静。
刘超表情一顿,终于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岑晴把空酒杯往面前一放,仍旧端着那杯白水,笑着对刘超说:“给你机会你不中用,现在想喝都没了。”然后看向众人,提了提手中的白水:“别干站着呀,刚才说到哪了,对,祝青春不老,友谊长存。”
高琦反应过来,立马接话,虽然还是刚才那几句,但好歹把氛围拉回来一些。
一杯酒后,正式开席。
岑晴看了眼身边的郑时珣,他似乎完全没受影响,已经和旁边的人聊起来。
其实她没想把气氛搞僵,但如果没有尽早表明态度,制止一些人自讨没趣,那这个节奏只会没完没了。
果不其然,开席之后,大家开始闲聊过去感叹当下,不再抓着岑晴和郑时珣那点往事调侃,整个聚会的氛围也回归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