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韵:“人都会变的,难道就因为他是郑时珣,所以只能是朵高岭之花,每个人都要仰着脖子看他,多一句议论都要判个亵渎罪?你的滤镜还没碎吗?我告诉你,事实就是,现在的郑时珣已经不是什么麟德男神,就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普通男人,你赶紧洗洗眼睛吧!”
岑晴不知道被哪句话戳中了笑点,吃吃笑起来,笑完又说:“所以我才说,预设的情景都没用了,对着他,我也没那股劲头了。”
周舒韵“啊”了一声:“明白了。”
大概是有了前面这些叙述铺垫,那份藏在心底深处的念头也在抽丝剥茧中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岑晴剖析着自己:“如果他没有经历这些糟心事,可能到今天都是以前的样子,大家也只会觉得,郑时珣就应该是那个样子。他的人生会比现在更顺利风光。”
“如果说我想从他身上扳回一局,证明他有眼无珠,那也应该是冲着一切都更好的他,是他变得更好,但我比他还要好,而不是靠他的落魄,来显得我现在的好。”
周舒韵语调复杂的笑了一声,有点无奈,又有点感慨:“纯爱战神啊,我今儿见着活的了。”
岑晴皱眉:“说什么呢。”
“说真的,我觉得你好像也没多恨他,当年断的那么干脆决绝,我还以为你恨不得亲手送他下十八层地狱呢。”
“那时候小,比较情绪化嘛。”岑晴实事求是:“他只是不喜欢我,又不是杀人放火。”
“那可不一定。”周舒韵语气一转:“你不是说盛殷就是他介绍给你的?你事业有起色是深圳那场比赛之后吧,现在想想,你决赛的时候出状况,问了一圈人,怎么就刚好是盛老板来帮你救场呢!”
这事早就在岑晴心里过了很多遍,现在被摆上台面调侃,反而能淡定以对:“我俩到底谁想的多了。人家都说了,只是老同学顺手帮忙。”
“你信啊?我不信。”
岑晴一开始也不信的,但很多事的答案并不只有一条。
她想了想,给出了第二个答案:“大概是他觉得自己以前太不是个人,所以借这件事跟我道歉吧。”
安静的停车场,一道身影靠在车边,昏暗的橙色灯光将他的身影拉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实在没忍住,蓦的发出一声笑。
通话声戛然而止。
听到声音的时候,岑晴立刻就定住了。
这声笑太短促,她几乎以为是自己微醺的幻听,直到看见过道里被灯火拉长的身影。
一阵莫名的僵持下,两人谁都没急着动作。
只有周舒韵还在手机那头咆哮。
“说话啊,怎么了?”
岑晴醒神:“没事,我准备打车回去,先不说了。”
通话结束,过道中的人影忽然动了,不紧不慢的从过道里走出来。
看清了昏暗灯火下的那张脸,岑晴瞳孔骤缩,倏地握紧手机。
郑时珣来到岑晴面前:“还没走?”
岑晴:“吃撑了,歇会儿。”
郑时珣微微偏头,快速扫了她一眼:“吃撑了还是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