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一鸣笑的不可自抑,配合的点头:“好,下次一定。”
他语气认真,岑晴却收了笑脸,竖手道:“哎,开玩笑的,别当真啊。走了。”
她关上门后退了一步,冲车里的人挥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游一鸣看着岑晴的背影进到酒店里,已然明白她为什么主动约了这餐饭,再想到今晚种种,不禁有些走神,直到后面响起车喇叭声,他才反应过来,驱车离开。
在酒店休息一晚,岑晴第二天上午回了北京,回家放了行李又立刻出门,赶到了蔡蔡这边。
拍摄脚本和拍摄团队都已经筹备的差不多,蔡蔡计划三天拍完,后面马上就有女生节、妇女节和花朝节的活动,不能把流量全装在一个篮子里。
接下来三天,岑晴几乎泡在蔡蔡这里,两人争分夺秒的赶进度,期间郑时珣去了她的公寓,看到丢在家里的行李,打过几个电话过来,岑晴多半都没能及时接听,等到她有空回过去,那边也很快掐断,最后两个因为忙碌完美错开的人改发文字消息。
三天拍完全部内容,在三月的第一个周六,岑晴终于回到了家。
她回来的路上才想起来之前行李箱里塞了件容易皱的外套,应该先拿出来挂上的,卷了三天不知道得变成什么样了。
结果开门进屋,那天被她随手放到一边的行李早就不见了踪影。
岑晴心中一动,换鞋进屋,往挂衣区看了眼,外套正挂在那。
已经有人帮她收拾过。
岑晴在床尾坐了会儿,三天高强度的拍摄后劲上来,浑身都泛起疲惫,她找出睡衣去了浴室,洗漱完出来,人已经在打呵欠。
她订了个两小时的闹钟,准备小睡一下再继续工作,可这两小时比想象的要快得多,铃响的时候,意识清醒了,眼睛却怎么都挣不开,人也一动不动赖在床上,打算熬过这阵铃声,再偷十分钟的觉。
恍惚间,有脚步声靠近,闹铃戛然而止。
岑晴独居以来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心,可当她感觉到有人靠近的时候,却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警惕防备,反而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是谁。
除了郑时珣,没人会关她闹钟。
床垫轻陷,有只手落在了脸上,岑晴被搔的发痒,缩脖扭脸的躲,然后脸就被握住,她执着的闭着眼,一只脚从被子里伸出来,胡乱踢了一下以示不满,也不知道踢到哪里,总归是碰到了。
落在脸上的手没有在捣乱,却也没有抽离,一直轻握着她的脸,岑晴终于睁开眼,看清近在咫尺的一张脸。
刚睡醒的脑子多少有点发浑,在结束几天高强度拍摄,又沉沉睡过一觉后,岑晴大脑放空的盯着这张脸,嘴角轻轻牵起一个笑。
郑时珣指尖微顿,另只手也探过来,拨开她脸上的乱发,让视线更加清晰。
“忙完了?”
岑晴在他掌心轻轻摇头,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倦意:“你呢。”
郑时珣也摇头,指腹在她脸颊轻轻摩挲:“后面又去哪里。”
岑晴呈思考状,慢吞吞报出城市名。今年花朝节她接了两个活动,本来还想再接一个,但档期实在转不开了。
郑时珣更近的凝视她:“不累?”
岑晴呢喃:“累。”
郑时珣:“那就休息。”
岑晴眼皮微垂,倦意更浓:“还是累点好。”
“为什么?”
“安心。”
郑时珣看了她一会儿,说:“你资源太散,主要是接地推商演,人也累,长期来看,还是需要一个更稳定的变现方式,你和朋友有兴趣拍短片,有没有考虑多开拓这方面的资源?”
他一开口,岑晴像是忽然清醒了,睁开眼看向他,眼神清晰明澈,手肘撑着身体坐起来,想也不想的拒绝:“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她一醒,状态语气完全不同,好像刚才那段呢喃细语的对话只是一个错神的呓语,郑时珣能听出她话里的抗拒——对他想要帮忙的抗拒,后面没再多说。
岑晴起床洗了个脸,肚子有点饿,转头见郑时珣在厨房晃了一下,又打开冰箱,问他:“没吃饭吗?”
郑时珣回头看她,岑晴说:“你要是没吃我稍微做点儿,管饱,但不一定好吃。”
家里储备最充足的就是牛奶鸡蛋,岑晴在冰箱翻了一会儿,还是拿手机点了个生鲜外卖,十五分钟就到了。
郑时珣来了好几个电话,岑晴的办公小书桌和电脑被他临时征用,收完几个邮件,他一回头,岑晴已经在厨房忙活开。
岑晴很少开火做饭,偶尔做一次,步骤甚至都没有她调酒来的复杂,郑时珣走过去瞄了眼,看到料理台上一堆时蔬,连点油星都没,瞬间伤到眼睛一样转开。
他其实不太理解她在身材管理上过度的严苛,就算是手术那阵天天吃胡老师的饭菜,他也没觉得她的身材有什么问题。
郑时珣看了她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一会儿,门铃又被按响,岑晴头都没回:“去开一下。”
郑时珣过去开门,居然又是一单外卖,除了欠缺的调料,还有活虾和贝类,他提到厨房,岑晴一指水槽:“放那儿。”
郑时珣看了眼袋里的生鲜,问:“怎么弄。”
岑晴回头看了他一眼。
郑时珣又问一遍:“这个怎么弄。”
岑晴转回去继续备菜:“放点油盐吐沙。”
本来就不大的厨房又挤进一个人,转个身都能撞上,等郑时珣泡好,岑晴直接赶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