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被一个有夫之妇迷惑了。”范杰明开口。
“噗…咳咳咳”
胥时谦调动强大的自控力,才让这口酒没有喷出来,而是向内呛到自己,他低头剧烈咳嗽起来。
“……这么不堪吗?”范医生扯了张纸给他。
胥时谦摆摆手,“稍等一下,咳咳咳咳…”
“她告诉我已经离婚了,我不知道真假。”范杰明见胥时谦咳嗽声逐渐平息,继续说,“你说人怎么能倒霉成这个样子。”
“我是个心理医生,专业的,居然医不好自己,她给我带来很多新鲜感,激情,但想到这点,我又充满刺激和矛盾。”
“这种感觉就像毒药一样让人上瘾,你懂吗?”
胥时谦终于咳完了,他红着眼,认真的地看着范杰明,吐出两个暗哑的字:“我懂。”
范杰明暗暗卧槽了一声,他的病人比他的病更重,试探性的问了句,“你也…爱上有夫…”
“不,比这个更恐怖,”胥时谦清了下嗓子,终于找回自己低淳声线,“是有女朋友的男人。”
“噗——”
范医生的自控力没那么好,啤酒喷了自己一身。
胥时谦扯了一把纸给他,“范医生,请注意你的专业素养。”
“我们也就半个月没见,你怎么连性向都变了?”
胥时谦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居然会时时刻刻想到一个男人,听到他的名字,心会怦怦跳。”
范杰明来了精神,“就和你以前谈女朋友一样吗?”
胥时谦若有所思摇头,“不,不一样。”
“以前没有过这种感觉,康婉嘛,只是各种维度分析,我俩结婚还是不错的,并没有过这种想见面的感觉。”
“……那你以前对别的女人有过吗?”
“没有。”胥时谦吃了颗话梅,缓了缓又说,“除了客户,好像没有对谁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范杰明:“………”
这时,服务员又递了两杯酒过来,表示有人买过单了。
两人顺着服务员的手看过去,不远桌有三个青年男女正好看过来,从夸张的打扮看,像附近高校的学生。
范杰明拿起酒杯朝他们敬了下表示感谢,小声道:“托胥行长的福,大叔的年纪还有学生请酒。”
“不客气,”胥时谦笑笑,“我还可以帮你解决另一个难题。”
范杰明:“?”
“把我电话给你的毒药,让她找我办张信用卡或者贷款,查下征信,不就知道婚姻情况了?说不定毒药变美酒。”
范杰明竖了大拇指,他就应该收这人一千一小时的咨询费。
说话间,对面两男一女已经走了过来,表示他们人也不多,拼桌一起坐。
胥时谦刚想婉拒,范杰明已经满口应下了。
不用开口,范医生敏锐察觉到三人中,打头的男生对胥时谦有意思,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就没从胥时谦身上离开过。
作为一个称职的医生,他是不会错过这种帮助病人正确认清自己的好时机。
长像好看的人,在哪里都有被搭讪的可能,酒吧就更正常了。
这些年来,和胥时谦搭讪的人不计其数,有男有女,可胥时谦第一次关注这个人的性别。
他暗暗暼了眼范杰明,后者鼓励地回看他一眼,示意他配合下。
“……”胥时谦觉得这医生活该中毒。
胥时谦来得匆忙,头发来不及打理,白天往后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这下有点凌乱,几缕发丝散落下来,配上他的金框眼镜,倒显得有些斯文败类。
小年轻们胆子更大些,其他一男一女,借着玩笑给他递话题,后来又提议玩游戏。
到胥时谦赢了,人家不让喝酒,改为加微信,强把自己的二维码塞到胥时谦面前。
范杰明来劲儿,拿胥时谦的手机去加,被后者抢了去,但也不好直接驳了他面儿,拿出另个工作微信,将人扫了去。
大家插科打诨,套出胥时谦单身后,男生的眼神明显更亮了几分,最后走的时候,竟然还生出些不舍来。
对方目光沉沉,直接问:“哥,可以约周末一起爬山吗?”
这身哥喊得胥时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有回话。
“嗯啊,”范杰明哈哈笑,随便扯道,“我们比较忙,等周末有空了约你哈。”
借口找得很随意,拒绝的意思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