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鱼讷讷说不出话。
燕洄见她不说话,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当时想着送你去慎刑司长个教训,你逃过去了,现在又让朕知道你还在心里骂朕,现在怎么办?朕亲自来教训你?”
这句话听着像是疑问句,可燕洄明显不是问她的意思,她缩着身体,不住的退后,直到靠到了墙上退无可退。
“朕该怎么教训你?”燕洄慢慢走上前,他每上前一步,季鱼就瑟缩一下,直到最后床沿抵住燕洄的小腿他才停住,“这么害怕?”
季鱼被他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双猫儿眼瞪的溜圆,因为对燕洄本能的害怕,眼眶很快就溢出了泪。
但她愣是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死死咬着唇,看着燕洄的双眸里因为泛着泪而显得更为楚楚动人,这让燕洄头一次理解了他那个好色的父皇。
“好可怜啊。”他喃喃自语。
燕洄心中痒意更深,他用舌头去舔自己的虎牙,试图缓解一些,但并没有用,于是他索性放纵自己,坐上了床,离季鱼只有半个人不到的距离。
季鱼呆滞地看着他,眼眶很快盛不住泪水滑了下来,一双猫儿眼红通通的,着实惹人怜爱。
看得燕洄想抹去她脸上的泪。
而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燕洄伸出手,一手强制性地掐着季鱼的双颊防止她继续往后缩,一手放在她白皙柔软的脸颊上,重重地抹去她眼下的泪痕。
季鱼的脸太软太滑了,燕洄觉得剥了壳的鸡蛋也不过如此,他摸了一下还没够,于是顺从自己的心意,继续替她拂去流出来的泪。
直到季鱼的眼眶里再也出不来眼泪了。
燕洄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因为兴奋,他掐住季鱼双颊的手不可控制的紧了几分,把她掐的有些痛,让季鱼喉咙里发出不可控的闷哼声。
燕洄这才注意到季鱼的下半张脸,他五指稍稍松了些,眼神有转移到了季鱼因为被掐双颊而嘟起来的嘴上。
这张嘴巴又红又润,上面还泛着水光,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季鱼自己的口水。
季鱼见燕洄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不对,心里顿时突突的,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力气,一时恶向胆边生双手用尽全力往前一推,居然真的把燕洄给推开了。
她呼吸急促,根本不敢停下来,转身就想往旁边爬去,但燕洄怎么会让她有第二次机会?
他眼疾手快握住季鱼小腿,硬生生将她拖到自己面前,声音因为季鱼的反抗明显沉了下来。
“朕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季鱼被燕洄碰到脚踝的那一刻快要吓疯了。
她心想天杀的为什么她梦里的燕洄是这个德行,难道是她潜意识里觉得燕洄是个好色之徒所以她梦里的他才会对她动手动脚吗?!
季鱼淡淡的有点崩溃了。
这边燕洄握着季鱼细瘦的脚踝,一时之间也有些心猿意马,手下柔嫩细滑的感觉让他不由得摩挲了一下。
季鱼他摸的吓得又是一个激灵,头发都快炸起来了,整个就是一只快要炸毛的猫。
“你到底要干嘛!”
她尖叫出声,那只被燕洄握住的脚奋力挣扎,只觉得被吃了豆腐,心中悲愤,哪怕吃她豆腐的人长得多好看都不行!
“你爸妈没教过你什么叫素质吗!没教过你不要对女生动手动脚吗?!”
季鱼心中对燕洄的害怕短暂地被满腔愤怒代替,等到她指着燕洄的鼻子骂完了,又缩着脑袋团在角落里警惕地看着他,那只脚也终于收了回来。
燕洄被她骂的终于回过神来,干咳一声,讪讪收回手,只觉得自己刚刚像是被魇着了。
两人一个站在床前,一个缩在床上,沉默了半天,燕洄才哑着嗓子开口:“你刚刚说,这里是医院,看病的地方,那些穿白色衣服的人是大夫,你也是这里的大夫吗?”
季鱼撇头不搭理他,硬气的很。
燕洄拧眉,心中不悦,自从他登基以来,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个态度,这么多年,季鱼还是第一个。
他等了半晌,见季鱼还是不说话,于是整个俯下身,整个身子朝季鱼那边倾斜。
季鱼见他越靠越近,立马怂了,闭着眼睛大声道:“对!没错!我也是这里的大夫!”
燕洄停了下来,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继续问季鱼:“那你为什么又会在宫里当宫女?”
季鱼又不说话了,她回味过来了,自己干嘛要对梦里的燕洄一五一十详详细细的解释,她有病吧?
于是她敷衍道:“我也不知道啊,一睁眼就当上宫女了,可能老天觉得我不适合当大夫就给我换了个职业吧。”
燕洄一听就知道季鱼这是在胡说八道,他假装耐心的听完季鱼的话,然后做出一副不耐烦又凶神恶煞的样子,身体又向季鱼的方向倾了几分,把季鱼吓得够呛。
他发现了,季鱼这人不打不动,每问她一句都要威胁一下,就跟只猫似的,你一吓它它就怂,你稍微好说话一点它尾巴就能翘起来。
季鱼被他逼的整个人都不好了,瘪起嘴又准备掉眼泪。
燕洄看见季鱼眼泪又出来了,只觉得心中被猫抓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勾唇,心中竟然有病态的满足感。
“季鱼?季鱼!”
季鱼耳边模糊传来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叫她,她放空双眸歪头仔细辨认,只觉得耳熟。
燕洄见季鱼貌似是又在发呆不说话了,原本因为季鱼眼泪而冒出来的好心情瞬间湮灭。
他没来由的讨厌季鱼对着他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