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济楚有些哭笑不得,却还是配合着他,一把擦掉了眼前汹涌的泪水,问:“真的?”
陆幸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若我死了,那你只能做寡妇了。到时……只好请表哥来照顾你了。”
她气得破涕为笑,举着拳头要揍他。
“少拿我师兄打趣!”
陆幸弯唇笑笑,正色道:“待会进去,我会用这把匕首控制住你,你不要乱动,小心伤了你。在我想放开你时,会悄悄拍你。”
“那我要做什么?”
“你,你就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骂我,骂他,就行了。”
两人抵达故雪祠时,已是正午时分。日头高照,明亮灼心。
不巧的是,故雪祠外已围住了人,陆幸与唐济楚对视一眼,朝前走去。在门口看守的不是别人,正是陆幸极为熟悉之人。
“阿叔?你怎么……你怎么在这?”
阿叔正朝二人迎来,向陆幸弓身抱拳一礼。
“小公子,在下奉夫人之命在此围守。我不能放你进去。”
“姑母?她也在这?”陆幸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人惊骇的事,眼睛猛然瞪大了。
阿叔又一颔首,却是一句话都不肯再多说。
“陆夫人如今在哪?我们担心她的安危才来此的。”唐济楚拽了拽陆幸袖子,语气温和地对阿叔道。
“陆夫人并不在祠中,二位尽可放心。只是,她交待过,你们两个人是绝对不能放进去的。”
陆幸还待要说话,唐济楚一臂拦着他,朝阿叔点了点头:“既知道夫人无恙,我们就放心了。毕竟光天化日之下,能出什么事呢?”
说罢便扯着陆幸往回走,他偏偏在此刻犯起犟来,被她硬拽着转回了身。
待两人上了马车,陆幸急道:“我不能走!”
唐济楚瞪了他一眼,斥道:“你急什么?你现在硬闯进去,弄出了动静,难道是想昭告天下,你今日去了故雪祠?”
“那难道就这样离开?”
她朝他扬了扬下巴。
“跟我走。”
故雪祠中,正是刀光剑影相映如雪色般,赤蛇的弯刀被云中岳长剑相抵,动弹不得;白衡镜执剑抵在陆盟主的颈侧,半分不让。
相持间,却听见另一侧内室中,又传来声响。
是通向密道的活板门的声音。
白衡镜眉头一紧,率先反应过来,可手中剑丝毫不敢放松。事到如今,他手中的剑便是最后一道筹码。
“前辈们,这里真是好生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