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你为将,不为匪,虽败,气犹存!”
荣王看了他片刻,徒然大笑:“不愧是慕家子嗣,有点胆识,不过”他话锋忽然一转,叹息道:“可惜了。”
慕怀钦嗅到一丝不善的气息,但方向不明,便不想与他弯弯绕绕,直言问:“荣王,您要见我,不会就是为了与我说这些吧?”
荣王见他是个坦率的性子,便说:“你可知,你父兄曾是我的旧部?”
听到父兄二字,慕怀钦当即眉心一跳,不曾想那不善的气息居然是冲着他父兄来的。
当年慕老将军曾经确实在荣王麾下做事,之后独自带兵打了不少以少胜多的胜仗,破格提拔了出来,这才有了日后的慕将军府。
而今,荣王朝不保夕,此时提起旧部之事绝非善意。
“你到底想说什么?”
荣王看着他。
少顷,忽而将头凑近耳畔嘘声道:“你就不怀疑,凭借你和陛下的关系,廷尉昭狱怎么可能半步都踏不进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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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乏了
从荣王府出来时,天已大亮。天空湛蓝,太阳光刺得睁不开眼,上京的冬天越是艳阳,空气越是清冷的彻骨。
萧彻打了个脆哨,凌风听到召唤,从马厩里狂奔而出,它四蹄生风,扬起的泥雪溅了他一身。
萧彻现在倒是一副好脾气,什么也没说,也不让人管,转着圈与凌风亲昵,凌风身材高大,四肢强悍有力,一身乌黑毛发鳞甲一般闪闪发亮,是一匹千里良驹。
良驹通常都脾气乖戾,萧彻驾驭人的本事可能是打这学来的,硬生生骑在背上给收服了,然后就将少有的温柔都给了它。
马场空旷寒冷,陈公呈上一碗热乎的姜茶:“摄政王请。”
沈仲推了去,他没有闲情逸致饮茶,看到萧彻这般开心模样反倒心里愈发堵的慌。
自萧彻读书起,他就任职太子太傅,自然比较了解萧彻的脾气秉性,平素除了“骑”,似乎也没什么其他健康的兴趣爱好了,只是放着好好的后宫不作为,偏偏特立独行,不是男人就是马。
鞭策的话听多了,会烦,对于沈仲的不满,萧彻碍于身份,多数都是以沉默回击,之后,两人除了政事的交流外,其余的,似乎多说一句都能咬了舌头。
陈公默默退下,一转身,陛下已经策马回来了。
冬日呵气成霜,萧彻睫毛又过于曲长,一呼一吸冷热碰撞,眉睫上结出一层薄薄的雪霜。
沈仲可能是下意识,顺手把姜茶递了上去,“陛下,喝些姜茶暖暖身子。”
萧彻冲他露出个意外的笑容,边喝边道:“摄政王怎么会得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