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衡揽住时亭肩膀,扬起下巴炫耀:“我乐意,时将军也乐意,少管!”
慕容辞翻了个?白眼,转而问时亭:“想好什么时候进军帝都?没?等见到?苏元鸣一定不要手软,别忘了,他已经开始想致力于死地了。”
不,很可?能早就想致自己于死地了,时亭道:“苏元鸣在北境待了好些年,经历过许多重要战役,并非完全?的草包,所?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慕容辞点头,正色道:“正是,要不然先帝当初也不会选他做继承人了,好吧,一切还是慢工出细活得好。”
之?后?,三人摆出舆图,各自就进攻方向展开讨论,确定出最后?路线,只待时机一到?,直取帝都?。
此外,时亭和乌衡就战后?签订了协议,就大楚和西戎的利益分割、军事合作、商路往来等确定了详则,并给两国延续了五十年的盟友。
因已年关,时亭和乌衡留下来陪慕容辞过年,慕容辞家里很久没这么热闹,高兴地带他们张罗了好些东西,年味儿十足。
时亭每日起来,很喜欢去看大门上的年画,是两只胖胖的猫儿,一只露着?肚皮呼呼大睡,一只跃起抓蝴蝶。
“慕容老将军还挺有童趣。”时亭笑?道,“别人家都?喜欢在门上贴门神。”
乌衡站在时亭身后?挡风,闻言看了眼远处哼着?歌扫雪的慕容辞,低声解释:“师父的小女儿生前最喜欢猫,养了许多只,一起死在了当年那场变故里。”
时亭心?里一痛,笑?容倏地消失。
乌衡伸手从后?面环住时亭,将下巴搁到?他头上,笑?道:“所?以,一定要珍惜眼前人啊,时将军,哦不,是要珍惜身后?人啊。”
时亭微微笑?了下,还是忍不住去看另一端的慕容辞。
他以前总觉得,只要拥有过,遗憾就不会那么重。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好比此刻,他感受着?身后?人的温暖,便一点都?不想失去。
如果能永永远远在一起,谁愿意分离?他想,以前是他不能选择,但现在,他无比幸运地拥有了。
帝都?,公主府,除夕夜。
“公主,你在宫宴就没怎么吃,现在好歹吃些吧,就当是为了腹中孩子。”
花厅内,苏浅被贴身丫鬟劝了好几次,才终于肯拿起筷子喝了几勺肉羹。
花厅外,鹅毛大雪正纷扬,纵然烟花在夜空不停息地炸开,仍然显得闷闷的。
何况,看烟花的人本就没什么心?情。
贴身丫鬟挥退其他人,才小心?劝道:“公主,时少卿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苏浅摸着?隆起的肚子,摇摇头,沉默不语。
她深知,时志鸿是去做一件多么危险的事,但这又是一件不得不做的事。
“公主!”心?腹侍卫突然闯进来,带回一个?乞丐打?扮的人,“快看是谁来了!”